元誌春的陰險用心,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這次常委會,明明是大家一起研究討論,棉紡廠拖延工資的事情如何解決。
結果元誌春三言兩句,就把這件事推到了林海一個人的身上。
什麼叫問題一天得不到解決,你就不要撤回?
什麼叫讓工人們全都拿到工資,絕對不能再次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將這件事和林海完全的綁死。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是你林海的責任。
再次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也是你林海負責。
元誌春說完,徐娜第一個就忍不住了,開口道:“元書記,這樣不妥吧?”
“我瞭解了一下,棉紡廠拖欠工資問題,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
“造成這個局麵的底層原因到底是什麼,困難在哪裡,都需要進行深入的調查,也需要我們常委會集體去研究解決。”
“林海同誌明天去現場開調研會,隻不過是代表黨委政府深入群眾,去掌握第一手資料,將棉紡廠的真實情況帶回來。”
“具體如何解決,並不是林海同誌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需要我們大家群策群力,尤其是需要元書記、張縣長來拿決策,把方向,定措施的。”
徐娜話音剛落,吳麗也接著道:“我同意徐娜同誌的意見,棉紡廠拖欠工資事件,不是靠一個人能解決的,林海同誌就算三頭六臂,他也得按照黨委的決策來執行啊。”
元誌春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心中一陣奇怪。
這兩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每次常委會,都旗幟鮮明的支援林海?
難道是看林海年輕體壯,饞林海的身子?
你他麼有這愛好,去會所不行嘛,什麼款式的都有,保證玩得痛快。
元誌春趕忙朝著劉東來使了個眼色。
劉東來立刻開口道:“冇有人說這件事是林海同誌一個人的事情,徐娜同誌和吳麗同誌,是不是曲解了元書記的意思了?”
“開現場會這件事,是林海同誌當眾承諾給棉紡廠工人的。”
“而且,棉紡廠工人們也是聽了林海同誌那番話,今天纔會散去的。”
“這也間接說明一個問題,那些上訪的工人,對林海同誌還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大家都知道,對於信訪人員,這種信任感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以元書記將這件事交給林海同誌去負責,是知人善任嘛!”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反對什麼,有點莫名其妙嘛!”
元誌春頗為讚賞的看了劉東來一眼。
還彆說,劉東來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差點把他都給說服了。
“東來同誌說的,就是我要表達的。”
“林海同誌確實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最佳人選,而且林海同誌也是一位非常有擔當有能力的領導。”
“我相信,林海同誌必然會不負眾望,圓滿解決好這個問題的。”
“雲有同誌,你覺得呢?”
元誌春又看向了張雲有,問道。
這件事屬於政府方麵的事情,最後必然是政府的人出麵去解決。
張雲有作為縣長,自然不可能親自掛帥。
那麼,就隻能副縣長來。
而副縣長裡邊,林海又是唯一的常委,是僅次於張雲有的政府二把手。
在推動工作方麵,自然比其他副縣長,要容易的多。
何況,林海還是國企工作的分管領導。
因此,元誌春判斷,張雲有隻能將林海推出來,彆無二法。
張雲有聽了,沉聲道:“首先,發生這樣的事情,政府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其次,關於這件事如何來解決,我個人是傾向於元書記的意見。”
張雲有的話音一落,所有常委臉色都微微一變。
如果張雲有也支援元誌春的意見,那這個坑,林海恐怕不跳也得跳了。
徐娜是直性子,直接打斷張雲有,發問道:“張縣長也覺得,這件事讓林海同誌一個人扛起來?”
張雲有眉頭一皺,露出不悅之色。
本來,張雲有被砸破頭,林海卻成功讓工人們退去,就讓他有種被林海壓了一頭的感覺。
現在,徐娜又這樣質問他,頓時讓他非常的不爽。
“冇有人說讓林海同誌一個人扛著吧?”
“徐娜同誌,我希望你發言時,不要帶著個人主觀認識,更不要帶有個人情緒。”
張雲有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這明顯已經是批評的語氣了。
徐娜卻不卑不亢,說道:“好,那就請張縣長把話說得通俗易懂一些。”
張雲有火氣直衝頭頂。
再怎麼說,他也是縣長,是全縣的二把手。
你徐娜一個紀委書記,竟然當眾頂撞自己,讓自己難堪?
我他麼哪得罪過你?
元誌春則是心中大喜,徐娜這一拱火,張雲有肯定要和自己站一起了。
陳祥見狀,不由暗歎一聲。
徐娜這名同誌,雖然是一片好心,但終究太年輕,缺少鬥爭經驗啊。
你這樣發言,看似是在維護林海,但實則是為林海樹敵啊。
陳祥趕忙開口打圓場道:“咱們開會本來就是暢所欲言,而且目的也都是為瞭解決這件事,有不同意見和見解也很正常嘛!”
“雲有縣長,既然你傾向於誌春書記的意見,那能不能請你說得更詳細一點?”
“這樣,大家也能有個考量,更利於問題的解決。”
張雲有這纔將火氣壓下,繼續說道:“林海同誌很有擔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同時,作為常務副縣長,林海同誌來處理這件事,也是責無旁貸。”
“所以,我個人的建議是由林海同誌牽頭,成立專項領導小組,林海同誌任組長,集中力量解決棉紡廠的問題。”
“領導小組的成員,由林海同誌來決定,隻要是林海同誌點到的,任何個人和部門不得推脫,明天跟著林海同誌一起去現場會。”
“在問題得到徹底解決之前,林海同誌先放下手頭其他工作,帶著領導小組成員,專門攻克這個難關,一直到攻破為止。”
“陳部長,我說的夠詳細嗎?”
陳祥聞聽,心中一陣無可奈何。
張雲有的佈置,看似冇有什麼問題,可誰都能聽得出來,他還是將責任壓在了林海一個人的身上。
按理來說,處理這種群體性事件,如果成立領導小組,組長肯定是書記和縣長。
具體執行的人,最多是個副組長。
這也是為了讓具體執行人,能夠放開手去乾工作。
有什麼問題,組長給你頂著。
結果,張雲有輕描淡寫般,就將林海弄成了組長。
這明顯是在逃避責任啊。
可是大家都是明白人,誰也不會跳出來,提議讓元誌春和張雲有當組長。
因為你要提,元誌春和張雲有絕對有一百個理由反駁你。
畢竟,書記縣長當組長隻是慣例性的,並冇有明確的規定。
隻是這樣一來,林海就成了孤軍奮戰了。
元誌春此刻,心中真是開心極了,帶著一絲譏笑,問道。
“林海同誌,你冇什麼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