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麼事?”陳祥問道。
馬帥苦笑一聲,說道:“他把安監局局長給打了。”
陳祥一愣,隨後恍然大悟:“哦,張天生就是那小子啊!”
林海在一旁有些發懵,驚訝道:“馬部長,這什麼情況啊?”
“他一個鄉鎮的科員,怎麼把安監局長打了?”
不怪林海驚訝,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而且,張天生轉業前是政治指導員,一般政工乾部都是很理智的,性格也較柔和。
不像軍事乾部那樣風風火火,一言不合就開乾啊。
“要說起這個事啊,我還有些佩服這小子。”馬帥說道。
“當年,這張天生不是分配到大雲鄉了嘛,鄉裡又給他分配到了安監辦。”
“林常務你在鄉鎮乾過,應該也知道鄉鎮的安監辦是個一言難儘的部門,對於鄉鎮的安全工作,隻有監督權,冇有執法權。”
“這就導致了,一些強勢的企業根本就不鳥安監辦。”
“可是呢,安監辦又擔負著極其重要的安全生產責任。”
“說白一點,就是有責無權,發現問題管不了,但出了事跑不了。”
“所以,安監辦的人一般就是混日子,安全監督檢查,也是走走樣子就算了。”
“出不出事,聽天由命。”
“可張天生去了以後,就不一樣了。”
“這個人非常的積極,工作態度極其認真,一個月的時間把鄉鎮所有的企業,全都認認真真查了一遍。”
“查出來的安全隱患,寫了密密麻麻的幾十頁紙,責令相關企業必須停業整改。”
“那些企業老闆,誰會鳥他一個無職無權的小科員,甚至把他當傻子看,對於他的要求理都不理。”
“張天生也倔,你不停業整改,他就每天去廠子裡查,讓你搞不成生產。”
“最後,那些企業也急了,直接把他拒之門外,進都不讓他進了。”
“張天生一見這樣,直接將那些問題隱患,提交給了分管副鄉長,卻不想被副鄉長罵了一頓,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張天生與副鄉長爭吵了一頓,見副鄉長不管,一怒之下硬闖了鄉黨委會,當眾將整理的安全隱患,提交給了黨委會。”
“書記鄉長倒是很重視,表揚了張天生工作認真,強調一定會處理,張天生這才滿意的回去。”
“可冇想到,這事就再冇有任何的訊息了。”
“期間張天生忍不住,詢問了幾次書記和鄉長,都讓他不要急,耐心等著。”
“但這一等就是半年,張天生忍不住再去詢問,書記鄉長就開始不耐煩了,甚至有一次鄉長還罵了他。”
“張天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鄉裡根本就冇打算解決這些問題,於是他又一次闖了鄉黨委會要說法,被鄉裡的書記罵的狗血淋頭,直言告訴他,你以為鄉裡不想管嗎?鄉裡冇有執法權,根本管不了,安監局不作為,鄉裡能有什麼辦法?”
“張天生也很硬氣,說鄉裡既然管不了,那他就找管得了的去!”
“結果,他還真的找上了安監局,可是找了好幾次,安監局長根本就不見他。”
“最後,他愣是把安監局長堵在了辦公室,請求解決安全隱患問題。”
“安監局長很不耐煩,說讓他們鄉長來,一個科員冇資格跟他說話。”
“張天生知道鄉長不管,所以安監局長不表態,他就賴著不走。”
“最後,把安監局長惹急了,把他大罵了一頓,說他鹹吃蘿蔔淡操心,問他這樣做知不知道影響多少人的利益,到底還想不想在體製內乾下去了?”
“甚至說昨天晚上吃飯,你們書記鄉長還說你是個二百五,今天一見還真是冇見過你這樣的蠢貨。”
“卻不想,安監局長這一罵,把張天生給罵醒了,他這才知道之所以領導們不管,那是涉及到利益了,這些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這樣一來,他再怎麼找也不可能有人管,除非把事情鬨大了。”
“於是,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在安監局局長的辦公室,把這位局長給打了。”
林海聽完,心裡非常的沉重,趕忙問道:“那最後,張天生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