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有同誌,剛纔齊市長的話,你也聽到了。”
“我們這就召開常委會,向大家通報這件事,並表明我們的態度。”
“然後,咱們兩個人共同簽名,申請調走這個不服從領導的狂妄之徒!”
元誌春一指林海,朝著張雲有說道。
張雲有冇有答話,隻是眼皮跳動,看向了林海。
一旦他答應元誌春,那就相當於跟林海撕破了臉,屬於深仇大恨了啊。
以後再想化解,就不可能了。
尤其是,他現在是屬於被元誌春綁架著去做事,完全成了元誌春狙殺林海的一把槍!
這種感覺,纔是讓張雲有感到深深厭惡和恐懼的!
他的內心有個聲音,在瘋狂的呐喊,絕對不能任由元誌春擺佈,給元誌春當棋子。
可是,一想起齊鳴那威嚴的聲音,他又感到無比的絕望。
齊鳴說是跟他通話,可卻是在向他表明態度啊。
如果他不跟元誌春站在一起,那就不僅僅是得罪了元誌春,而且把齊鳴這位江城市市長也給得罪了。
以後,還能有他好日子過?
一邊是違抗內心,被人當槍使,得罪林海這位很有正義感的年輕人,一邊是得罪齊鳴和元誌春。
不管選哪個,都他麼是送命題啊!
日他麼的,明明形勢一片大好,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林海同誌,你看把元書記都氣成什麼樣了?”
“還不快點給元書記道個歉,好好的自我檢討一下!”
張雲有兩邊都不想得罪,最終選擇了和稀泥,朝著林海一聲大喝,同時朝著林海不住的使眼色。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元誌春與林海之間,早就不對付了。
彆說林海的性格,在這種事情上,根本不可能屈服。
就算屈服,元誌春又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果然,他話音一落,林海和元誌春先後發話。
林海麵色冷漠,語氣強硬道:“我又冇說錯,我為什麼要道歉,為什麼要檢討?”
元誌春更是一臉冷笑,陰森道:“雲有同誌,這不是道個歉就能完事的,這是原則性問題,必須要嚴肅處理!”
尼瑪!
張雲有臉色黑成了一片,真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倆人是非要拚個你死我活了是吧?
可你們愛誰死誰活,非要帶上老子乾什麼啊。
基層套路深,老子要回省城啊!
張雲有此刻,終於明白下來之前,老領導為什麼跟他說基層最鍛鍊人了。
這他麼太鍛鍊人了,一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啊!
可惜,他現在醒悟已經遲了,這趟渾水他想不趟都不行了。
“那就開會吧!”張雲有索性賭氣道。
反正他已經改變不了結局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元誌春立刻將孫超叫了進來,讓孫超通知常委們,立刻召開緊急會議。
林海見狀,冷漠看了元誌春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元書記,我再去勸勸林海同誌,這太不像話了!”
張雲有尷尬的說了一聲,也灰溜溜的離開。
他倒冇有說謊,他真的要勸勸林海,讓林海向元誌春服軟。
這樣一來,兩邊都下得來台,他也就不用那麼為難了。
而且,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經過這件事,他已經完全看清了元誌春的為人,這個人簡直陰險的可怕。
不知不覺中,就把他給算計了。
而且,對待林海也是下手毫不留情,是個冷血無情的小人。
哪怕今天他站在元誌春這邊,將林海給搞走了,也不代表元誌春以後就會放過他。
說不定,林海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除非他向元誌春徹底屈服,做元誌春的一條狗,否則早晚會走向對立麵。
而如果這次能說服林海屈服,保住林海的位置,他也算是在林海這邊做了個好人。
以後與元誌春對抗的時候,林海就可以成為他的助手。
林海的性格又相對簡單,屬於比較好控製的人,一旦為己所用,絕對是把鋒利的刀子。
“林海啊,你真是太沖動了!”張雲有進了林海的辦公室,自顧自坐下,歎了口氣道。
林海卻是麵色平靜,淡淡道:“張縣長,我不是衝動,而是實話實說。”
張雲有被林海一句話,噎的有些不爽,不過還是耐著性子道:“不管怎麼樣,元書記是一把手,你哪能是那種態度啊!”
“我剛纔批評你,也是對你的一種間接的保護。”
“可是你……你讓我怎麼說你呢,太年輕氣盛了!”
張雲有勸說的同時,不忘了給自己辯解一句,以免林海記恨他。
“張縣長,我林海做事,向來問心無愧,剛纔也是對事不對人!”林海說道。
“是是是,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還是那句話,元書記畢竟是一把手啊,你這樣讓元書記麵子往哪放?”
“而且這件事齊市長都知道了,對你影響多不好!”
“所以啊,你就服個軟,好好向元書記認個錯,把這件事控製在咱們縣裡就完了。”
“否則,真要鬨到江城市,你這屁股冇坐熱,就得走人啊!”
林海見張雲有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隻能說道:“張縣長,謝謝您的關心。”
“但我這個人,就是這種性子,改不了。”
“不過呢,就算縣裡要拿意見調走我,也得先上會啊。”
“所以,有些話還是會上說吧!”
“如果大家都覺得我做得不對,認為我該走,那不用你們上報,我自己主動辭職!”
“你……”張雲有被林海一番話,噎的根本無法應對。
最終隻能站起身,悶悶的說了一句:“總之,我該說的都說了。”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張雲有拉著臉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生悶氣。
這個林海,還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你頭硬,非要硬杠到底,那就怪不得彆人了。
反正我該勸的都勸了,就算你真滾蛋了,你也怨不到我頭上了。
常委們陸陸續續的到達會議室,笑著相互打招呼,同時打聽著這次緊急會議的議題。
可惜,問誰都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事。
常委會見狀,也隻能是心中暗罵元誌春不按程式辦事了。
按理說,召開常委會都要提前通知,並告知議題,讓委員們有個準備的時間。
就算你是緊急會議,至少也應該把議題提前告訴大家吧。
這倒好,什麼也不說,就讓開會,還真是任性啊!
不過,眾人再不滿,也隻能是心裡發發牢騷,冇人會表現出來。
可是,開會的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著都超過五分鐘了,元誌春竟然還冇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不爽。
這什麼意思?擺譜嗎?
架子也太大了吧!
他們哪裡知道,元誌春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接電話,臉色一片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