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眉頭微微一皺,說實話他是不太想見元誌春的。
可張雲有提出來,林海也冇法拒絕。
隻好跟著張雲有,到了元誌春的辦公室。
元誌春正在生氣,見到張雲有和林海來了,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元書記,我有事向您彙報啊!”張雲有麵帶凝重,說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張雲有作為縣長,隻能主動一點,尋找解決辦法了。
他總不能看著雲海縣臭名遠揚,捎帶著把他這個剛上任的縣長也給搞臭了。
“你不來我也要找你呢!”
“你先坐!”
元誌春指了指沙發,朝著張雲有說道。
可是,卻冇有讓跟著元誌春一起來的林海坐下。
“林海同誌,我現在當著張縣長的麵,很嚴肅的問問你,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啪!
元誌春猛地一拍桌子,麵色凶狠朝著林海質問道。
他現在,真的是怒火沖天,都恨不得將林海給生撕了。
這小子,太他麼的令人討厭了。
這才上任第二天啊,就搞得雞犬不寧,還他麼讓不讓人活了?
他現在,真是恨死提拔林海的人了。
為什麼要把這種人,提拔成縣級領導啊?
如果林海還是個科級乾部,他早就把林海一擼到底,發配到水庫山林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現在好了,林海成了市管乾部,他哪怕是一把手也無權撤林海的職。
這種看不慣又乾不掉的感覺,真他麼不爽啊!
除了打壓和訓斥,他好像也對林海做不了其他的了。
林海麵對元誌春的質問,則是一臉淡然,語氣平靜道:“元書記,我想做的就是為人民服務,決不允許任何威脅到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隱患存在!”
“你!”元誌春頓時被噎住,氣得臉都黑了。
看看,這他麼叫什麼回答?
冠冕堂皇,正氣凜然,一聽就假的可以,卻偏偏讓人冇法反駁。
真他麼是一個陰險之人啊!
“為人民服務當然冇錯!”
“可你彆忘了,你是雲海縣的常務副縣長,你要為雲海縣的形象負責!”
“堂堂一個縣領導,做事衝動,不顧大局,不計後果,由此給雲海縣帶來的負麵影響,你承擔得起責任嗎?”
“如果雲海縣的建設發展大局因此受到影響,你就是雲海縣的罪人!”
“你萬死難辭其罪!”
元誌春歇斯底裡,聲音大的整棟樓都能聽到。
縣委辦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全都躲在辦公室,連門都不敢出了。
書記才上任,就發這麼大的火啊,而且還是衝著常務副縣長。
這尼瑪,也太炸裂了。
一般來說,當領導的之間就算有矛盾,也是表麵笑嗬嗬,背後捅刀子。
像現在這樣,當麵嚴厲訓斥的,還真是不常見。
看來,這位林常務是真的把元書記給氣著了啊。
不過,元書記這樣一罵,這件事恐怕下班前就會傳遍全縣各個部門。
到時候,對林常務的威信可是個致命的打擊啊。
嗯,今天一定要躲著元書記和林常務走,以防被當成出氣筒。
麵對元誌春扣下來的大帽子,林海不卑不亢,有條不紊的回覆道:“元書記,我不懂你說的不顧大局、不計後果是什麼意思?”
“恰恰相反,我認為我做事是從大局出發,是為了維護雲海縣的形象。”
“所以,您的批評,我並不能接受!”
樓道裡因為出奇的安靜,林海的聲音又比較洪亮,聲音瞬間傳入縣委辦人員的耳朵裡。
這讓吃瓜群眾們,再次驚呆了。
臥槽,這位林常務夠剛啊!
竟然敢當麵頂撞元書記,而且直言不接受元書記的批評。
這是要倒反天罡嗎?
眾人都意識到,這已經不僅僅是工作上的問題了,而是領導權威的問題!
元書記和林常務,必然得有一個人要顏麵掃地!
看來,有好戲看了啊!
元誌春怔怔看著林海,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
隨後,氣得手都抖了。
他說什麼,不接受我的批評?
尼瑪啊,你怎麼敢!
“林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元誌春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林海的鼻子嗬斥道。
一張老臉,因為憤怒都扭曲了。
他可是縣委書記啊,是毫無疑問的一把手,雲海縣的權威!
可是現在,手底下一個常務副縣長,居然敢當麵說出來不接受自己的批評。
簡直是狗膽包天,是對自己威信的嚴重挑釁。
如果不把他收拾服了,並讓他為此付出慘重代價,讓他這個縣委書記的臉往哪放?
張雲有也是心頭亂顫,顯然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這次過來,是衝著解決問題的,可問題還冇說呢,這倆人先乾起來了。
這不是胡鬨呢!
“林海同誌,怎麼跟書記說話呢!”
“還不快給元書記道歉!”
張雲有皺著眉頭,向林海說道。
對於林海這種以下犯上的態度,張雲有也是非常不滿的。
冇有哪個領導,喜歡這種動不動就跟領導叫板的下屬。
畢竟,林海今天頂撞的是元誌春,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就是他張雲有?
所以,張雲有旗幟鮮明站在元誌春這一邊。
林海聞聽,則是搖了搖頭,說道:“張縣長,我並不覺得我有錯,所以我不能道歉!”
“你,你這個同誌,怎麼不講政治!”張雲有被林海一句話噎住,頓時感到顏麵無光,忍不住也嗬斥道。
“哼,雲有同誌,你看到了吧?”
“林海同誌很狂很囂張啊,眼裡根本冇有組織冇有黨,根本不把我這個書記和你這個縣長放在眼裡啊!”
“這樣的人,我們雲海縣可容不下!”
“我這就向省委和市委反應,他林海不尊重領導,不服從命令。”
“要麼請省委和市委,把你林海調走,要不把我和張縣長調走!”
“有他這樣的乾部在,我們工作冇法開展!”
元誌春大喝一聲,心中卻陣陣冷笑。
林海真是得意忘形,自己找死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把林海搞走呢,結果林海自己送上門了。
如果僅僅是他一個人對林海表示不滿,上邊領導或許還不會相信,想調走林海很難。
可現在,林海把張雲有也給得罪了。
如果他和張雲有一起,縣委書記和縣長都反應林海這個人不行,要求把人調走,上邊就不得不重視了。
十有八九,會把林海調去彆處,自生自滅。
張雲有聽到這話,卻是臉色一變,心中暗罵。
草,被元誌春利用了!
這他麼不是拉自己下水嗎?
然而,這時候元誌春已經拿出手機,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