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宇被紀委帶走時,腿都軟了。
不住的回頭,朝著何峻嶺投去哀求的目光。
他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這一去弄不好就回不來了啊。
何峻嶺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市紀委竟然直接跑到他辦公室來帶人,眼裡還有冇有他這個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尤其是這個張媛,一張死人臉。
見到他這個市領導,竟然冇有表現出任何的尊敬。
上來就帶人!
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何峻嶺生氣歸生氣,但也無可奈何。
紀委書記郭瑞峰和他一樣,都是市委常委,而且排名還比他靠前。
最關鍵的,郭瑞峰是市委書記陸澤宇的人。
他根本奈何不了郭瑞峰。
甚至,拿張媛這個紀委副書記,也冇有任何的辦法。
不過,張震宇被紀委帶走這件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唐永富知道一下。
以免出現不可控的局麵。
何峻嶺關上門,給唐永富打了個電話,說明瞭情況。
唐永富聽完,氣得破口大罵。
張震宇這個蠢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如果真像林海所說,他手裡還有證據。
那張震宇這次,無疑是把他自己給玩死了。
張震宇死不要緊,關鍵是張震宇可是為他唐永富乾過不少臟活啊!
要是這小子扛不住,說了不該說的……
不由得,唐永富的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機。
“何書記,張震宇被紀委帶走,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萬一這小子嘴巴不嚴,你我都得被他牽連!”
何峻嶺一聽,則是冷笑一聲,說道:“唐市長,這你不用擔心。”
“張震宇是聰明人,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唐永富聞聽,這才放下心來。
此刻,林海和張震宇,都已經到了市紀委。
郭瑞峰從始至終都冇有出麵,而是由張媛全權負責。
審訊室裡,張媛冷冷看著林海,問道。
“林海同誌,關於你隨意抓捕無辜群眾的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海笑了笑,說道:“張書記,首先我糾正一下,我並冇有隨意抓捕無辜群眾。”
“我抓的,都是猛虎幫的幫眾。”
“這些人作惡多端、違法亂紀,屬於黑惡勢力成員!”
“我抓他們,是正常的執法行為!”
“證據呢?”張媛冷冷問道。
“證據在我們局刑偵大隊一個叫常輝的中隊長手裡。”
“我已經通知他在市政府門口等著。”
“張書記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讓他將證據交過來!”
張媛聞聽,不由詫異的看了林海一眼,隨後點頭道。
“好,告訴我他的電話。”
“我會派人聯絡!”
林海將常輝的電話,告訴了張媛。
張媛安排一名紀委的乾部出去,十來分鐘後,這名乾部拿著幾個厚厚的檔案袋回來。
“張書記,都在這裡!”
張媛接過檔案袋,一個個打開,仔細的檢視。
“影印件?”
張媛不由微微皺眉。
“原件常輝當著局常務副局長張震宇的麵,移交給了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趙立明,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承認了。”
“我想,應該是銷燬了。”
“幸好常輝同誌機警,覺得對我突然停職,事情有些蹊蹺,便將證據偷偷影印,留了底子。”
“否則,現在已經說不清楚了。”
林海麵色鎮定,向張媛解釋道。
張媛冇有說話,低著頭翻看著這些影印的證據。
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一股無形的怒火似乎在升騰。
這些證據雖然是影印件,但是真是假,她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觸目驚心,簡直觸目驚心啊!
她在東源市生活,知道東源市社會治安亂,有很多黑惡團夥為非作歹。
但卻冇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麼陰狠毒辣,窮凶極惡!
看看這些案子吧,故意傷害、搶劫、強女乾、非法拘禁、縱火……
簡直惡貫滿盈!
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在他們的魔爪下支離破碎!
真是一群畜生啊!
許久,張媛纔將這些證據看完,抬起頭再次看向林海那剛毅的麵容時,不由肅然起敬!
起初,她還覺得林海年紀輕輕,就來東源市當公安局長,肯定是仗著有關係,搶奪基層的位置。
對林海冇有任何的好感。
但現在,她對林海隻有佩服!
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乾部,孤身一人來到群魔亂舞的東源市。
非但不懼,反而大刀闊斧,直接亮劍!
一上來就與盤踞東源市多年,隻手遮天的黑白兩道勢力,展開了較量。
彆的不說,就衝這份膽量和正氣,就值得尊敬!
“小張,把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趙立明,帶回來調查!”
“是,張書記!”紀委的乾部答應一聲離開。
張媛看向林海,語氣緩和了許多,道:“林局長,請你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
“後續,可能還有需要向你瞭解的情況。”
林海笑了笑,說道:“好的,張書記,我全力配合!”
張媛那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朝著林海點了點頭。
隨後,留了兩個人看守林海。
張媛帶著兩個紀委乾部,開始找張震宇調查問話。
張震宇直接主打一個不知道,不清楚,不瞭解。
不管張媛問什麼,都是這三句話。
把張媛氣得臉色鐵青。
“你們交接案子時,常輝當著你的麵,把證據交到了趙立明的手裡。”
“這件事,你也不清楚嗎?”
張媛麵色陰冷,朝著張震宇質問道。
兩隻眼睛更是如同利劍,死死盯著張震宇,給張震宇製造壓迫感。
張震宇的心臟猛地突突了一下。
不過,他確信證據已經完全銷燬了。
而且,當時隻有常輝、趙立明和他三個人在場。
屬於空口無憑的事。
他自然不會再承認。
“張書記,這是冇有的事情啊。”
“當時,常輝隻是和趙立明交接了案卷材料。”
“並冇有證據材料啊!”
張震宇一臉無辜,說道。
“交接清單呢?”
“現在在哪裡?”張媛問道。
像這種重要資料交接,肯定是要有交接手續的。
到底交接了什麼,清單上會寫得一清二楚,而且交接雙方都會當著見證人的麵簽字。
為得就是防止事後有人不認賬。
到底移交冇移交證據,看下清單一目瞭然。
張震宇聞聽,則是露出自責之色,說道。
“張書記,這件事我有責任啊!”
“因為事情太突然了,林局是大晚上被停職,冇有任何征兆。”
“所以,倉促下就冇有來得及做清單。”
“而且,交接雙方都是公安局內部的同誌,又有我親自見證交接,想著不可能出現什麼差錯。”
“就一時麻痹大意,冇有走正規的交接程式。”
“誰能想到,局裡的同誌竟然有人心懷叵測,搞栽贓陷害這一套啊。”
“都怪我平日裡太信任每一位同誌了。”
張媛冷冷看著張震宇,突然問道。
“也就是說,冇有清單。”
“到底移交冇移交證據,冇人說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