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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祖神之血,戰舞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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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籠罩著被鮮血浸透的島嶼,唯有北俱蘆洲特有的、夾雜著煞氣的寒風,嗚嚥著捲過殘破的戰場和那些驚魂未定的麵孔。

巫人們緊握著簡陋的武器,圖騰在皮膚下微微發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突然出現、彈指間湮滅金仙魔頭的青袍道人身上。那是一種混雜著感激、敬畏、以及深深戒備的複雜情緒。北俱蘆洲的生存法則殘酷而直接,強大的力量值得尊敬,但來曆不明的強者更需警惕。

手持巨斧的巫人首領,強忍著魔氣侵蝕的劇痛與失血帶來的眩暈,上前一步,將石斧頓在地上,支撐住有些搖晃的身軀,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洪荒通用語,艱難而鄭重地行禮:

“後土部落,誇父族遺脈,磐石,拜謝上仙救命之恩!”他聲音洪亮,卻難掩虛弱。他報出的名號,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與驕傲。

誇父族遺脈?林凡心中微動。上古時期,那位逐日而亡的巨人誇父,正是土之祖巫後土的直係後裔,其血脈在巫族中亦屬高貴。冇想到在這北俱蘆洲的邊陲之地,竟還殘留著這樣一支。

“磐石首領不必多禮,路見不平而已。”林凡抬手虛扶,一股溫和的混沌之氣悄然渡了過去,幫助他穩定傷勢,驅散體內殘留的魔氣。“那些魔修,為何圍攻你們?所謂的‘祖神之血’,又是何物?”

感受到體內那股精純而浩瀚、與煞氣截然不同的力量帶來的暖意,磐石眼中的戒備稍減,但提及“祖神之血”,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看著滿地族人的屍體和身後婦孺驚惶的眼神,他重重歎了口氣,做出了決定。

“上仙於我部落有再生之恩,磐石不敢隱瞞。”他示意倖存的族人收拾戰場,照顧傷者,然後對林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他走向島嶼中心一處還算完整的、由巨大黑色岩石壘砌的祭壇。

祭壇古老而粗糙,上麵刻滿了風雨侵蝕的模糊壁畫與符文,中央供奉著一尊模糊的、腳踏大地、身形雄渾的巨石雕像,散發著微弱的、沉凝厚重的土係法則波動,正是後土祖巫的象征。

“祖神之血,並非真正的血液。”磐石站在祭壇前,目光崇敬地望著雕像,聲音低沉而沙啞,“那是我族世代守護的一縷……祖巫精魄氣息,或者說,是一滴蘊含了祖巫部分力量本源與意誌的‘本源真血’的投影。”

他指向祭壇下方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那裡原本似乎鑲嵌著什麼,如今卻空空如也,隻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卻讓林凡體內混沌之氣都微微共鳴的古老氣息。

“它是我族傳承的象征,是喚醒祖巫血脈、溝通大地之力的媒介,更是……鎮壓這‘葬神灣’一處上古裂隙的關鍵。”磐石的聲音帶著痛惜,“如今,卻被那些該死的魔崽子奪走了!”

林凡神識仔細感應著那殘留的氣息,係統也在飛速分析:

【檢測到高濃度土係祖巫本源氣息(殘留),與宿主混沌魔軀存在微弱共鳴。】

【分析:此氣息蘊含部分“大地法則”核心真意,以及“力量”、“守護”法則碎片。】

【推斷:完整的“祖神之血”(投影)對淬鍊肉身、穩固根基有奇效,或可間接輔助調和宿主體內力量衝突(以其厚重穩固特性平衡虛無與寂滅)。】

【警告:此物亦可能引動宿主體內魔猿戰血進一步狂暴,需謹慎。】

果然有用!林凡心中一定。雖然隻是投影,但其中蘊含的祖巫本源法則,尤其是“大地”的厚重與“守護”的意誌,或許能成為平衡體內那幾種危險力量的又一個砝碼。

“黑煞教……搶奪此物,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破壞鎮壓吧?”林凡看向磐石,問道。那些魔修訓練有素,目標明確,背後定然有更深的圖謀。

磐石臉色難看地點點頭:“他們逼問‘祖神之血’下落時,曾狂言要用此物……‘獻祭’,喚醒沉睡在煞氣深處的‘古魔’,顛覆北俱蘆洲,甚至……禍亂整個洪荒!”他拳頭緊握,骨節發白,“我族誓死守護,卻終究力有不逮……”

獻祭?喚醒古魔?林凡眼神一凝。北俱蘆洲煞氣彙聚,上古隕落的神魔怨念不散,若真被魔道利用“祖神之血”這等蘊含祖巫本源的物品進行某種邪惡儀式,後果不堪設想。這不僅僅關乎一個巫族部落的存亡,更可能引發波及整個洪荒的災難。

【支線任務“巫寨烽煙”更新:阻止黑煞教利用“祖神之血”進行獻祭儀式。】

【任務獎勵提升:因果點點,巫族好感度大幅提升,獲得“祖神之血”(投影)使用權(臨時),高概率獲得“大地之心”碎片(可用於提升土係抗性與肉身強度)。】

任務獎勵變得豐厚,也意味著風險更大。

“可知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獻祭之地在何處?”林凡沉聲問道。

磐石搖了搖頭,麵露苦澀:“那些魔崽子行事詭秘,具體地點不知。但他們搶奪時,曾提及‘歸墟海眼’、‘萬魔朝拜’等詞。據族中古老相傳,這葬神灣深處,確實有一處連接著九幽與現世的恐怖海眼,被稱為‘小歸墟’,乃是上古一處戰場裂隙所化,煞氣最濃,魔念最深,很可能就是他們所說的獻祭之地!”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決絕之色:“上仙,我族雖遭重創,但守護祖神遺澤、阻止魔道禍世,乃我輩職責!請允許我族戰士,隨您一同前往,追回祖神之血!”

看著磐石以及他身後那些雖然帶傷、卻目光堅定的巫族戰士,林凡能感受到他們那股源自血脈的執著與勇武。他略一沉吟,道:“對方既有備而來,恐怕已有埋伏。你們傷勢未愈,前去恐有不便。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對北俱蘆洲地形不熟,需一位嚮導。另外,或許可以藉助你們與‘祖神之血’之間的血脈聯絡,進行追蹤。”

磐石聞言,立刻道:“我對葬神灣地形最為熟悉,願為上仙引路!至於追蹤……”他看向祭壇,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祖神之血已被奪走,氣息隔絕,尋常追蹤之法恐怕無效。除非……舉行‘戰舞通幽’儀式,以我族戰士之血與戰魂為引,強行感應祖神意誌的方位!”

“戰舞通幽?”林凡眉頭微挑,這名字聽起來就帶著一種古老而慘烈的意味。

“是我族秘傳的一種祭祀戰舞。”磐石解釋道,“需九名最勇猛的戰士,以自身精血與戰意溝通祖神,可在短時間內,模糊感應到與祖神相關之物的方位。但……此舞消耗極大,舞者事後皆會元氣大傷,甚至有跌落境界的風險。”

他身後,九名傷勢相對較輕、氣息最為彪悍的巫族戰士毫不猶豫地踏步而出,齊聲吼道:“願為部落!願為祖神!”

聲音鏗鏘,視死如歸。

林凡看著這些質樸而勇烈的巫人,心中觸動。他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即刻開始。我會在一旁護法,儘可能減少你們的損耗。”

磐石不再多言,與那九名戰士迅速在祭壇前圍成一圈。他們割破手腕,讓熾熱的、蘊含著圖騰力量的巫血滴落在祭壇古老的符文之上。隨著血液浸潤,那些符文彷彿活了過來,開始散發出朦朧的土黃色光輝。

“嗬!”

磐石低吼一聲,率先踏出一步,動作古樸、雄渾而充滿力量感,彷彿在與腳下的大地共鳴。其餘九名戰士緊隨其後,圍繞著祭壇,開始跳起一種充滿原始野性與悲壯意味的戰舞。

他們的步伐沉重,每一次踏地都引動小島微微震顫;他們的動作剛猛,揮舞著手臂,如同在與無形的敵人搏殺;他們的口中吟唱著古老而蒼涼的戰歌,歌詞晦澀,卻蘊含著溝通祖靈、獻祭自身的決絕意誌!

隨著戰舞進行,他們身上的圖騰紋路越來越亮,磅礴的血氣與戰意沖天而起,與祭壇散發出的土黃色光輝融合,在空中逐漸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那是祖巫後土的意誌顯化!

而九名戰士的臉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氣息急劇衰弱,但他們舞動的姿態卻更加狂放,眼神更加熾熱!

林凡靜立一旁,混沌領域悄然展開,隔絕了外界煞氣的乾擾,同時以自身精純的混沌之氣籠罩住舞動的戰士們,減緩他們生命精氣的流逝。

突然,空中那後土祖巫的虛影微微一動,巨大的、模糊的麵容似乎轉向了西北方向!同時,一道極其微弱的、帶著悲愴與憤怒的意念,如同跨越了無儘空間,傳入林凡與磐石的心神之中!

那意念指向的,正是葬神灣更深、更危險的核心區域!

“找到了!西北方,煞氣如龍捲之處!”磐石猛地停下舞步,氣喘籲籲,但眼中爆發出精光。

而那九名戰士,則在儀式結束的瞬間,齊齊癱軟在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林凡揮手打出九道精純的混沌元氣,助他們穩住傷勢,隨即對磐石道:“你留下照顧族人,恢複傷勢。告訴我具體方位和特征,我獨自前去即可。”

磐石深知自己狀態不佳,跟去反成拖累,也不再堅持,迅速將所知關於“小歸墟”海眼的險惡環境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險儘數告知林凡。

得到所需資訊後,林凡不再耽擱,對磐石及一眾巫人點了點頭,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按照戰舞通幽指引的方向,撕裂重重煞氣罡風,直奔那葬神灣最危險的魔窟而去!

看著林凡消失的方向,磐石拖著疲憊的身軀,對著祭壇與西北方,深深一拜。

“願祖神保佑,助上仙……功成!”

而此刻,在林凡疾馳而去的西北方向,那煞氣凝聚如墨、彷彿連接著九幽地獄的“小歸墟”海眼深處,一場邪惡而宏大的獻祭儀式,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冰冷的魔氣與沸騰的煞氣交織,隱隱傳來萬魔嘶嚎般的詭異誦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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