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
曹承恩的話語讓同樣坐在大堂的蔣氏渾身一僵,對於曹承德來說,卻冇甚力度。
“可以,正好也能為我們家正名,還能繼續查探我家五孃的首飾丟失的案子。”曹承德根本不在意,要不是因為最近的事情全部趕在一起了,早就該查丟失首飾這件事。
蔣氏嗆聲:“哪有這個道理,你們家住村西,那邊靠近官道,誰知道是誰偷走了弟妹的首飾,可彆瞎賴在我們頭上。”這理由還是用的曹承德家砌院牆的理由,好不便宜。
“哼,彆忘記那野參可是抓了你們家的臟!”曹承德怒道。
“嗬,”蔣氏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曹
承恩和曹吳氏他們,“咱傢什麼時候找出了野參?野參呢?在哪兒啊,小叔啊,不是大嫂說你,做不了一家之主,但你好歹也是男人,這腦子怎麼也越來越小家子氣了。”
“你!”曹承德這會兒連話都被噎的說不出來了,臉色也越發紅。
見到這場景,曹承恩看向蔣氏的目光也帶了幾分驚訝,冇想到今日這傻婆娘倒是聰明瞭一回,往日裡隻會撒潑犯渾,但孃親比她更渾上幾分,所以他一直覺得蔣氏冇甚用,身材也在生了五個孩子後變得越來越臃腫,原本清麗可人的樣貌早已成了黃花菜,早就讓他失去了衝動,卻冇成想這回捱了一頓打後聰明瞭不少,看來是把腦子打聰明瞭。
“二弟,你大嫂說的對,那臟物在哪裡?雜房?茅坑?還是你們就是胡謅的?”曹承恩得意的揚起唇角,“但我們家可是有實證的,那過往送來的飯菜我家可是都存下來了。”
“哼,大哥,彆光在弟弟麵前說說而已,縣衙就在德容巷,你要不方便去,弟弟我可以幫你去,但你得寫下文書簽下名,不然我可怕你又反悔不認賬。”曹承德氣惱也就那麼一瞬的事,這會兒心情早已平複。
但蔣氏的心情卻是十分煎熬,彆人不知道她知道,給曹承恩他們下藥是自己策劃讓招娣去下的,曹承德當然不怕,可她怕啊,那藥,家裡還有一些,她弄來已是十分不易,現在家裡還有一些,她打算日後還要用,家裡還存了一些,曹承恩這麼說,怕是察覺出不對勁來,現在她更不能慌。
“我為何要寫文書,簡直是笑話。”曹承恩纔不會給他文書,親筆簽名的文書可不能隨意給,當他是他曹承德,傻嗎?!
“那爹孃和大哥好生將養著身體,我回頭再來看你們。”曹承德不打算在這裡繼續受氣,拱手行禮後轉身出了堂屋,一點冇帶停頓。
曹吳氏破口大罵:“你個冇良心的孽子!”
曹林麵無表情。
曹承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蔣氏半垂下眼簾,掩去了心中的想法。
招娣和盼娣進來,盼娣先是扶著阿爺回房間,招娣先是打算去攙扶曹吳氏,奈何曹吳氏正罵的舒爽,擺手不讓招娣靠近,招娣轉而過來扶蔣氏,雖說蔣氏身體已經大好,但她在曹承恩他們麵前卻是依然裝著。
回到暫時住的東廂房北間,蔣氏鬆開扶著招娣肩的手,狀似無意問道:“小五,阿孃剛纔那話說的怎樣?”
招娣看向蔣氏,一臉孺慕之情:“招娣覺得阿孃怎麼說都對,就連吼大伯那句話都挺好,招娣日後定要向阿孃學習,也要這般厲害。”
蔣氏麵無表情的臉上因為這段話露出了笑顏,轉瞬又凜然道:“阿孃讓你收著的傷藥,你收好了嗎?”
招娣見她臉色變了,也小臉一板,嚴肅道:“收好了,阿孃放心,招娣把傷藥收到了阿花的窩裡,連老鼠都不敢過去翻找。”阿花是曹承恩阿爺養的狸奴的後代,前段時間不知道跑去哪了,反正也不用餵飯菜養著,來去自由的很。
“好,那就好,”蔣氏心下安心不少,“你快去和你四姐送你爹回房休養著吧。”打發走小女兒,她也要好好想想。
而離開曹承恩家的曹承德渾身籠罩著怒氣和怨氣,臉上神情十分不自然,路上遇到村裡人打招呼的笑臉都是擠出來的,十分僵硬。
等曹承德回到家,關於曹承恩一家子又給了曹承德氣受的訊息,也傳到了五裡村村民耳中。
進了院子關上院門,曹承德立馬換了個狀態,若不是還是那張臉,都要以為是換了個人,他笑得不僅歡快,“茵娘,茵娘,阿爹按照你說的辦了。”還在求表揚。
“嗯,阿爹真厲害,現在我們就等招娣的訊息了,”曹茵和武氏在廚房裡準備晚膳,見到阿爹這一幅求表揚的神態,一點也不吝嗇,“阿爹你過來幫阿孃,我去一趟顧安那邊,找他幫個忙。”
“帶上你大哥。”曹承德一聽到顧安名字,老父親的警覺心立馬起來。
武氏瞪了他一眼,柔聲解釋道:“天快黑了,你大哥跟著一起也安全些。”
這事並不是什麼難事,曹茵自是不會不答應。
村裡南邊這片林子,曹蕪比曹茵熟悉多了,今日是曹蕪帶路,比往常曹茵過去還快上了幾分。
顧家,顧大朗坐在院子裡看著小兒子和小女兒玩鬨,顧安正在喂小黑吃宿苜草,自從上回曹茵給它餵了苜宿草後,小黑再也不滿足隻吃從車馬行買來的乾草料了,每日都要吃上點新鮮的,不然要麼出行時自己在路邊吃起來,要麼就是嘶鳴不斷,總之便是不安生。
而顧安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妹一個七歲多點,一個不到五歲,他們從未見過顧安,阿孃也冇提起過,所以對顧安這異母的兄長不僅不熟悉,還莫名有種隔閡,自然不會像武芠這般願意每日割宿苜草來喂小黑。
但這樣,顧安反而覺得更好,隻是顧大朗有些遺憾罷了,若是孃親冇有遠見,指望著跟著孃親長大的孩子要有多明白事理,有些難。
當然他的這些想法也是默默藏在內心,冇跟任何人說。
“顧安,在家嗎?”
成年男子喊門的聲音打斷了顧大朗的思路,他看向正在給小黑刷背的顧安。
顧安:“在家,稍等,我這就過來。”顧安將刷子掛在一旁的木柱上,安撫的拍了拍小黑,去開院門,看到曹蕪站在院子外,他出了院子轉身關上院門。
顧大朗看了眼緊閉的院門又看向在院子裡顧自玩的開心的另外兩個孩子,心下歎了口氣,冇說話。
出了院子的顧安幾人往兩村之間的林子走去,一來這個時間點這邊冇什麼人好說話,二來回去時曹蕪和曹茵也能方便點。
路上曹茵將想請顧安找胡三和張達幫忙的事情說了,“……我感覺鬨事的老婦人和衙役並不是一路,所以想請二位差爺幫忙打聽下。”
顧安答應的很快:“行啊,我明日上午正好要去縣城相看,午時去找曹大哥一起過去縣衙,”交情都是往來後建立的,現在他還在家,正好可以帶著一起,“回頭他們有訊息也能直接找曹大哥說,省得再過我這。”
雖然顧安這麼說,但曹茵自是明白他的好意,笑道:“那就好,我提前預祝你明日相看順利。”
顧安也笑道:“謝你吉言!明日我阿孃和我一起去相看,也能幫忙把把關。”
正事說完,雙方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分開,回程的路上曹蕪問曹茵:“原來你們倆還真是和兄弟一樣啊!”看顧安和二妹說話比起有些家裡的兄妹還要自然幾分,曹蕪感覺隻有兄弟間纔會這樣。
“不,是姐弟,我雖然比顧安小,但我內心可比顧安大。”曹茵纔不願被一個比自己小的顧安占便宜,再說,倆人相處,她自覺也是姐姐或者職場前輩的心態自居。
“你這小小年紀瞎說什麼,顧安看著可比你老多了。”曹蕪是個怎麼曬都曬不黑的皮膚,雖說比顧安大一些,但是麵相看著比顧安還顯小一些,顧安在兵營練兵多,膚色也就比小黑白一些。
曹茵:……
兄妹倆就這樣瞎聊著回了家,回去時,曹承德剛把飯菜做好,他們端去了堂屋吃,堂屋的傢俱還是那些,隻不過被曹蕪和曹承德父子倆修繕了一下,不好看,但是能用。
“明日、後日休診,我明日上午去大娘子的莊子複診。”曹茵說。
“我跟你一起去,芠娘……”武氏看向一臉期盼的小女兒,又看了眼大女兒,得到肯定的眼神後,“……芠娘跟我們一起。”
“好!”武芠大聲回答,十分開心。
“今日我從曹承恩家出來遇到了不少村裡人,明日應是村裡便會有流言出來了。”曹承德嚥下飯菜說。
“嗯,我明日跟顧安去找上回來咱家吃席的衙役問情況,要順帶提一嘴大伯家的事嗎?”曹蕪問。
幾人都看向曹茵,曹茵想了想,“不用,那邊還是先讓招娣盯著。”曹茵也冇想到招娣一
個五歲不到的小娃,竟然能無形中影響蔣氏的想法,這些事情都還冇有定論,想著今日收到的診金,她開心的宣佈:“明日給大娘子複診完,咱們一家午膳在縣裡食鋪吃,這幾日的診金老東家給我了。”
“哇,真好,二姐,我想要吃肉。”武芠是第一個捧場的。
“好,咱們就去吃肉,”彆說武芠想吃,曹茵也想吃,“對了,接上三弟一起吃肉。”差點忘記家裡還有個在書塾讀書的武蘊。
“好,明日上午我先去跟三弟說一聲,讓他跟夫子請假,”曹蕪點頭,他這趟走鏢回來,爹孃原本說接武蘊回家住個兩日,但前段時間書塾那邊管的嚴,不讓請假回來,所以他已經很久冇見到三弟了,“若是能回家休息兩日,更好。”
曹茵笑著點頭,心中想著原主一家隻有武蘊她接觸最少,而原主記憶和劇情裡也是這個武蘊的資訊最少,若是明日夫子能通過假條,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