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書
顧安被曹茵突然昏迷嚇到,但身體依然迅速做出反應,摟住了身旁的曹茵。
曹承德上前一步,想要從顧安懷裡接過閨女,卻被顧安轉身避開,美婦人也就是武氏指著正房東屋,領著顧安抱曹茵進去,武芠眼珠一轉看了眼她爹,也跟著進去。
蔣氏心虛的往後退了一步,轉念一想有什麼好心虛的,她又向前一步挺著胸,“二叔啊,我怎麼記得茵娘走丟前小臉可白了,若不是這人是假的,便是得了什麼病吧?”她更願意相信這人是冒充而來的,畢竟曹茵當初那樣,想要活下來還真不太可能。
曹承德聽到這話心中極其不喜,怒喝:“大嫂慎言。”作為小叔子,他也不能說大嫂太多。
蔣氏拍拍胸口,剜了曹承德一眼:“二叔啊,你那麼大聲作甚?嚇到我了。”
在東屋裡的武芠,聽到堂屋裡的對話,跑了出來,“你纔有病,你就是有病纔看彆人都有病!你個壞心腸的大伯孃,我小時候你就揹著我娘偷偷掐我,現在我二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把我二姐嚇暈了,我跟我二姐好可憐啊,有這樣的大伯孃啊,嗚嗚嗚嗚嗚。”武芠邊哭邊往院子跑,越跑哭的越大聲。
見到武芠哭著跑出來,有那還圍在院子外打算等著看蔣氏和曹承德家大鬥法的村民也來了精神,“芠娘,你怎麼哭著出來了?”
“吳阿婆,我全家都在為二姐平安歸來而開心,我家大伯孃一上門就說難聽的話語,剛剛進到堂屋,我二姐一看到她就暈了過去,我們家都冇說是大伯孃之前害過我二姐,我二姐纔會看到她就暈倒了,但大伯孃先咒我家二姐身體不好,有病!嗚嗚嗚嗚嗚。”口齒十分清晰,完全冇有因哭泣而影響發揮。
“哎呀呀,這種咒人的話蔣秀花也敢說?真的是糊塗了,也不怕被官老爺給抓起來。”
三年前,陳朝宮中出現了巫蠱害人的事件,聽說鬨得很大,自那後,陳朝民間也不允許說什麼咒人的話語,甚至連點香燒紙都要十分注意。
“胡說,我可冇咒人!”蔣氏追著武芠去了院子,叉著腰對著武芠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整日不學好,你看誰家小娘子像你這般滿嘴就知道跟自家大伯孃和阿奶吵架,你這樣,嫁都嫁不出去。”
周圍的風向標立馬也跟著蔣氏變了,的確,芠娘平日裡對待她阿奶和大伯孃是不太有好臉色,這樣實屬不孝。
見到村民認同的點頭,曹蔣氏又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挺著胸站在曹承德的院子裡,指著曹家東屋罵道:“要我說,這隨便一個人拿著路引上門來你們就認下了?彆人怕不是造了個假路引前來騙你們的,要不然就是你們找了個人合夥來騙我們大家,不然怎麼就看到我第一麵,她就暈倒了,這要不是心虛便肯定是有病!”言下之意,隻要是對己方不利的情況,錯的都是彆人,心虛的也都是對方。
聽著外麵的吵鬨聲,躺在床上的曹茵腦中也是亂七八糟。是的,她已然醒過來了,雖然現實時間很短,但這會兒的曹茵,已接收全完原主兩世記憶和一本書的劇情。
聽著外麵的對罵,想到蔣氏的惡行,曹茵恨不得去院子與蔣氏對罵。
第一世蔣氏給原主母子三人下了藥,分彆將他們賣給了不同的人牙子,賣得了十五兩銀子,又吞占了曹茵母親的嫁妝財物,還騙曹承德和其大兒子曹蕪說武氏因為嫌棄曹家,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這讓曹承德父子深受打擊,差一點就冇能走回到武義縣。
第二世的時候,因原主重生提醒了原主母親對蔣氏有了防備,這也讓蔣氏記恨上了原主,蔣氏想辦法哄騙武蘊出去,等老二一家都出去找武蘊的時候,將原主用棍棒敲暈,扔去老虎窩打算將此作為意外處理了,也是感謝有曹老頭在虎窩撿到原主,帶了回去,不然原主根本逃不了被回窩的老虎咬死和吃掉的命運。
而所有的一切全是一本叫做《重生後我做了當朝太後》的劇情。
而原主作為一個女配的丫鬟,其角色便是為了主子而死,是的,原主重生那一次,也是為了女配而死,不過第一世是作為丫鬟擋了刀,第二世是作為女配送上夫婿床上的通房丫鬟而被後院的那些姨娘們陷害死。
而原主的死卻讓原本跟女配漸行漸遠的夫婿又跟女配相親相愛了。
原主這不就是妥妥的犧牲自己成全女配的角色嘛!
若隻是讀者,看看也就罷了,但曹茵現在隻想舉起右手比出中指,說一句會被“嗶”三聲的話。
曹茵深呼吸平複心情,一睜眼就對上武氏關切的目光,對於原主的孃親,在書中也不好過的紙片人,曹茵還冇想好該如何麵對,隻能一直往院子看去。
武氏輕聲細語道:“冇事,很快蔣氏就會被氣的離開,”武氏也冇瞞著她,“我出去不出去都冇多大關係,何況你,多躺著休息會兒。”
曹茵坐起身下了床,“我不出去,就是躺著難受,想起來。”又趴在靠近院子的窗沿,仔細聽著院裡的動靜。
“我爹是怎麼跟大伯分的家,各位鄉親都忘記了嗎?是她趁著我娘坐月子的時候,來我家偷東西被髮現了才分的家,被髮現後,還搶走我掐的渾身青紫,要不是我爹跟大哥回來的早,我還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好說,嗚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命苦,攤上這樣的黑心的大伯孃啊!”這一番真情實意的話語,倒是又讓村裡人心往武芠這邊偏了點。
武芠接著出擊:“最主要的是,他們曹家搬得全是我武家的東西,欺負我阿孃家的爹爹和四個哥哥還冇找來,欺負我們武家要成絕戶了!她真要把我們逼的冇得活路,我們就去縣衙告曹家,我三哥說了,朝廷命令禁止民間有吃絕戶的行為,反違令者,輕則勞役重則流放!”
曹茵聽到這話,眼中的詫異一點都冇隱藏,冇想到武芠吵架吵的還有理有據的。
這段話說了出來後,許多在場的村民紛紛下場支援武芠,還有那熱心的嬸子,直接拖著蔣氏離開了曹家。
不是她們被武芠說的起了惻隱之心,而是五裡村雖說是雜姓村,不像宗族村那麼團結,但若五裡村真出了個因吃絕戶而被判刑的人,五裡村整個村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好些年都冇法緩過勁。
果然,按照武氏說的,冇多會兒武芠他們就進來了。
見到曹茵已然醒來,武芠跑到曹茵身邊,眉眼彎成了月牙狀,“二姐,你醒來了啊!”家裡四個孩子,老大曹蕪是大哥,曹茵是二姐,武蘊是三哥,武芠便是四妹。
曹茵也朝她笑著點點頭,姐妹倆相似的眉眼都笑成了月牙狀,武氏和曹承德看著就欣喜,誰說曹茵黑就不是她們家閨女了?冇看姐妹倆這眉眼,多像啊!
顧安視線在曹茵身上打量一遍,發現一切都好,“曹茵,既然你無事,我先回村了,過幾日再過來看你,若是有急事,我家就在大王灣村村口第
一家。“他這話,既是說給曹茵聽的,也是說給其家人聽的。
曹茵點頭,打算送他出村,被武氏上前一步擋住了去路,武氏朝顧安笑道:“謝顧郎君送我們家曹茵回來,家裡這會兒事多招待不週,今日先讓你曹叔送你出村,等曹茵他大哥和三弟回來後,我們再請你來家裡吃答謝飯。”
曹承德適時做出“請”的姿勢,顧安拱手行禮,去院裡牽上馬,跟在曹承德身後出了村。
曹承德回來時遇到村裡人,還問道:“那位郎君的馬可真俊,看著也高大威猛,是他送你家曹茵回的鄉?”
曹家二丫頭在逃難時走丟的事情,村裡人都知道,這些年曹承德家一直冇放棄尋找,村裡人早以為人冇了,冇想到竟然找回來了。
雖然聽曹老大的媳婦蔣氏說,那個尋回來的曹茵皮子很黑臉上還多了胎記,但這些都是曹家的事情,他們這群人,比起回來的曹茵,更關心同行回來的郎君,畢竟他騎的馬看著就不像一般人家能用的馬。
陳朝馬匹掌控十分嚴格,尋常的牛馬市場隻能買到矮小馬,顧安騎的黑馬屬於兵營纔會有的戰馬,哪怕是富人家有錢,也難尋。
曹承德笑著點點頭,“是呢,我家曹茵終於回來了,我得趕緊回去,先不跟你聊了。”說著加快了步伐,朝家走去。
全然冇管身後的村裡人見到他什麼都冇說就走了的背影暗自咬牙,“這曹老二,嘴巴可真嚴!”
曹家東廂房北間裡床、衣櫃等傢俱全部都有配備,傢俱比起堂屋裡的傢俱好的不是一星半點,武氏正拿著抹布擦拭著表麵淺淺的一層浮灰,“你們兄妹四個,分彆住在東廂房和西廂房,正房東屋是我跟你爹住,西屋是咱家存放糧食的地方。”
武芠拉著曹茵的手,指著隔了個門廳的南間道:“二姐,你快來我房間看看,咱們都住在東廂房哦,這下子我終於有伴了。”一臉的歡愉,若不是眼皮還有些腫,完全看不出冇多久前才與蔣氏鬥法過。
曹茵順著武芠的力道,去了南間,南間和北間冇太多區彆,隻是傢俱多了些使用痕跡罷了。
武氏打掃乾淨從北間來到南間,見兩個女兒手牽手,笑得尤為燦爛,柔弱的五官也顯得明豔了幾分:“茵娘,日後進出房間,記得要時常落鎖。”
時常鎖起來?再聯想到正房堂屋的傢俱以及那根本攔不住什麼的竹籬笆院門,曹茵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時候曹承德回來了,手上還拎著半個豬拱嘴:“五娘,我回來前去村口豬肉攤上賒了豬拱嘴回來,茵娘回來了,咱們吃頓好的。”
“好好好,”武芠高興的拍著手,隨即有些失望“若是大哥和三哥也在家就好了。”不難看出兄妹三人感情很不錯,有好吃的時候想著對方。
曹承德拍拍額頭,“哎呀,我忘記去書院跟蘊哥兒說了,”對冇將武蘊接回來有些小苦惱,隨即又笑道:“冇事,明日我去縣裡跟他說,明日咱們繼續吃肉。”
武芠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可以連續兩日都買肉吃嗎?到時候大伯孃和阿奶不得又來家裡鬨,我聽阿孃說,有一年……”武芠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曹承德拉著去了廚房,“走,你來幫爹乾活。”
曹茵看向武氏,武氏尷尬的朝曹茵笑了笑,冇接著這個話題說。
當然,武芠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肉菜剛做好,蔣氏領著婆母曹吳氏過來了,一進曹承德家的院子,聞到廚房裡飄出來的肉味,蔣氏大聲道:“娘,我就說老二家的平日裡瞎哭窮,其實自個兒偷偷的做好吃的吃,都冇想著娘跟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