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藥碗在手,她的琴聲止,那蕭聲也頓時止了。
看著碗中的藥,她卻一陣噁心,真的不想喝,“清雪,剛剛是誰和了我的琴,你知道嗎?”
清雪搖頭,“我聽那蕭聲好象是來自飄渺宮的方向,我想,應該是梅妃吧。”
梅妃,夕沫記得那個女子,那是府中唯一一個敢與燕墨對抗的女子,可她的下場便是被送去了飄渺宮,“清雪,那裡,我能去得嗎?”她很喜歡梅妃吹的蕭,更喜歡她爽直的性格,要是能有梅妃那樣的一個朋友該有多好。
“哦。”原來梅妃吃的住的竟是那麼的惡劣,讓她不由得替那個女子擔心了,梅妃太倔強了。
那一晚,身上的臟讓她再也挺不住了,才一用完膳便向清雪道:“我要沐浴。”
“嗬,好,相大夫已經說可以了。”看夕沫著急的樣子,清雪忍著笑的說道。
“喂,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丫頭越來越跟她冇大冇小的了,可她,卻拿清雪冇轍。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呀,相大夫說已經給你把過脈了。”
“嗯,是把過了。”
“那就是可以了,我去備水。”清雪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去準備了。
夕沫閉目養神的靠在軟榻上,從醒來,雖然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可她總是覺得很疲乏,懶懶的總不想動。
門前,聽到了極細微的腳步聲,她以為是清雪,便道:“清雪,替我揉揉額頭,頭有點痛。”
腳步輕輕的走來,兩隻手放在了她的額際,便開始細細的揉捏起來,那手勁不輕不重,讓她舒服異常,“清雪,我想去飄渺宮,明天,想辦法帶我去逛逛,好不好?”她隨意的問,聲音低低的,就象是一個要做壞事的孩子一樣。
可清雪卻冇有迴應她,隻是繼續的揉著她的額頭。
“清雪,你怎麼不說話了,你知道嗎,我好喜歡那蕭聲呢,我覺得那不是梅妃吹的,通常女子是吹不出那麼歡快的蕭聲的。”
越說越是起勁,也越對那吹蕭的人有了興趣。
可是夕沫連說了兩句,清雪也不應她。
心裡,忽的一顫,夕沫倏的睜開了眼睛,仰首掙脫開額際的那兩隻手時,她居然看到了燕墨。
原來,一直為她揉著額頭的不是清雪,而是燕墨。
一瞬間,她傻住了,“阿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