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她連逃走的機會也冇有了。
叫清雪將她之前住處裡的相錦臣送給她的書搬過來,她喜歡看書,嗅著那墨香也好,這樣,孩子真生了,長大後是不是就喜歡寫文章了呢。
每每看書的時候,她便這樣想,每每這樣想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的想起相錦臣的那架琴,彈琴可怡情,那纔是最美好的胎教。
可她這裡,除了書就隻剩下了書。
幾天都冇有下床了,大夫說她要安胎,那一跪再加上那麝香,這孩子能保住已經是奇蹟了。
夕沫很乖,她的寶貝就是她的一切。
她再不會因為什麼而任性了。
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的想念夕遙的那隻小手,可她再也不會因此而摔了燕墨的什麼東西了。
那般,差一點就害了她的寶貝。
寶貝,陪著孃親,快點成長,等你生出來,孃親就有了伴就再也不會寂寞了。
那時候,她與孩子,就是一個小家。
那個小家裡不會有燕墨,因為,他有他的女人們。
那時,她要是離開了這王府該有多好。
可現在,她連房間都出不了。
最多是下了地洗個手洗個頭。
大夫說,她不能洗澡。
她聽了就彆扭,不洗澡多難受呀,她又不是坐月子,為什麼不能洗澡呢?
可當靜下心來,一想到這是為了孩子,她又忍了,不洗就不洗吧,隻要孩子好端端的還在她的身體裡就好。
小傢夥還小,還不會踢人,也不會動來動去的,安靜的讓她常常想這應該是個女孩。
女孩也好,隻要能陪著自己就好。
一輩子,女兒就是她的伴兒。
憧憬著每一天,她甚至連燕墨這個人也快要忘記了。
許是燕墨的命令吧,她的小屋很安靜,誰也不來吵她也不來打擾她,這正是她最愛的,愛極了這靜,她喜歡。
一清早起,又有藥端了進來,小小的一碗,暗黑的色澤,一看便是極苦的,可是清雪已備了糖水在一旁,看著清雪例行公事的將一枚銀針放入碗中,隻是那麼安靜的看著,可這一看,她傻住了。
再拿出來的銀針居然是從銀白變成了暗黑。
清雪嚇了一跳,“小主子,我這就去差人換一碗,熬好了再端過來。”
手一伸,夕沫扯住了清雪的手臂,“清雪,你說,是不是有人要害我的寶寶?”
“我……我不知道。”囁嚅著唇,清雪似乎是被那銀針嚇壞了。
“你說,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不然,好好的一碗藥為什麼就被下了毒呢。
“應該……應該是吧。”清雪慌亂的說了一句,便急忙端著碗退了出去。
什麼叫應該是呢,是一定是,冇有人把下毒當成玩笑的,那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悠悠下了床,移到窗前時,窗外的桂花開得正香,如果她的心思能夠變成花香四處的飄蕩著該有多好。
這樣的一個牢籠,她真的很想很想飛出去,這是她現在最大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