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會犯賤的吧,她覺得自己就是,從她離開,藍府裡的人冇有一個人去逍遙王府裡打聽過她的訊息,可她依然想家,想自己從前住過的那個藍府裡的小院,知夏,她還在藍府裡嗎?
掀起馬車的車簾子定定的望著那個方向,即使眼睛裡根本冇有藍府的一草一木,即使那隻是一個方向罷了,可她一樣想。
想夕遙,想孃親。
可娘,卻心狠的忘記了她。
就那般的傻傻的坐在馬車裡望著家的方向,那裡,纔是她曾經的真正的家吧。
逍遙王府,從來都不是。
那個讓她委身了的男人,其實,是她最恨的人。
想著這些,心口就痛了起來,眼睛也潮濕了起來,讓眼前的路漸漸的模糊了。
卻不曾想,歡快的一聲“姐姐”就送了過來,那聲音是那麼的熟悉,讓夕沫急忙擦了擦眼睛。
是夕遙,真的是夕遙。
“夕遙。”她伸出手,真是幸福呀,上一次是慕蓮楓,這一次,竟是夕遙。
可她的手才伸出去,馬車便啟動了,“藍小主,王爺說府中有事,要你儘快趕回去。”隨在馬車後麵的小廝冷冷淡淡的說道,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手,就在車窗外,她不肯收回來,隻希望夕遙快點追上來,她好握住夕遙的手,可是四匹馬的馬車突然間被馬車伕駕到了最快,快到夕遙的小身子根本就追不上,夕遙急了,不住的喊著,“姐姐,快停車,我有話要對你說,姐姐……”
那還帶著些稚氣的聲音可真好聽,就象是天籟一樣的讓她喜歡,可又有什麼用呢,夕遙離她越來越遠,終於,一個轉彎,那小身子就徹底的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了。
手還在車窗外,彷彿隻要還在外麵,她就早晚都能抓住夕遙的小手似的。
淚水,撲簌簌的滾落下來,心傷的無以附加,她好想家,好想那個遺棄了她的家。
她真的冇有做錯過什麼,可老天卻是這麼的殘忍,殘忍的不給她任何可以看到光明的希望。
她逃不掉,走到哪裡也逃不掉,緊跟著的人跟得那麼緊,讓她無處可逃,或者,即使是逃了,也立刻就會被捉回來。
燕墨,他早就在防著她了吧。
不知道是怎麼回到逍遙王府的,當下了馬車,當走進了清心小築,她的淚水還是止也止不住,好久冇有哭過了,這一哭,竟一發而不可收。
她現在算什麼?
她隻不過是燕墨的一個侍妾或者是侍婢,她什麼也不是。
她想要做些事,這樣,纔不至於讓自己胡思亂想。
她擦地板,擦桌子,擦書房裡可以擦的一切。
忙亂可以讓心麻木些,可以把淚水止住,可以讓心不再疼痛。
“哐啷”,迷迷糊糊中手中的一個正被擦著的花瓶突然落地,那一聲響震醒了夕沫,她呆呆的望著地上的碎片,破了,花瓶破了,就彷彿她的心,也已殘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