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說了一半又不說了,欲言又止的卻是挑起了夕沫的好奇心。
“其實,也冇什麼,隻是要藍姑娘小心些罷了,要知道,這王府裡已經有五年了,從未有女人懷上過孩子,藍姑娘可是第一個。”
所以,她就要小心嗎?
心裡一亂,清亮的眸子回望著他時,滿滿的都是疑問,真想他可以告訴自己一些什麼,可她,卻不敢也不能如問慕蓮楓那般的問他,因為,她真的不知道相錦臣與燕墨的關係到底密切到什麼程度,能住在王府裡進出自由,就可見燕墨對他的信任有多少了。
想一想,她終究冇問,隻帶著滿腹的疑問悄然離去,徒留亭子裡的一片香,惹人迷醉。
書房裡,傳來的還是一片靜謐,越走近前,也越是好奇燕墨的那一張臉到底如何了?
其實,他讓她取來這玉香膏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用呢。
“藍小主到。”夕沫才至門前,旺福便高聲向書房裡的燕墨報稟,他的聲音高而響亮,象是故意的似的。
夕沫已無暇去想什麼,隻是好奇的踏入了書房,“阿墨,玉香膏已經取來了。”拱手送到他的麵前,她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昨夜裡,她的指甲絕對劃到了他的臉上的。
可他,偏偏就是不抬頭,“放著吧。”
“是。”她低語,靜靜的垂立在他的身側。
房間裡,一時之間便隻有了他筆落的“刷刷”聲,夕沫這纔看到他在做什麼,原來,又是在作畫,隻這一次,他畫的是一幅山水墨畫,碧波萬頃的水麵上一頁小舟,小舟上悄立一女子,畫中,這女子的身形隻占了一點點,可這一點點卻成了畫麵上的點睛之筆傳神之處。
他落筆極快,大有一氣嗬成的意思,這樣,才更有氣勢磅礴之感吧。
眼看著他專注的隻在畫中,而硯台上的墨所剩無幾,夕沫想起紅央的教誨,便拿起磨塊細細的研磨起來。
那一幅畫,燕墨足足又畫了近一個時辰,這才完工,放下筆的時候,夕沫恍惚間聽到了一聲低低的歎息,可當她再捕捉時,那聲音已隱去,看著他緩緩抬首,她的眸光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臉上。
看到了,她看到了他的臉,可她,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