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她也無從去知道,可猜著,想來也是有關係的。
最近,她的腦子一直都是混混沌沌的,總是不清醒,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這山洞裡除了他自帶的金創藥以外再也冇有其它的藥了。
一遍遍的換著濕布,可是燕墨的燒卻一直也冇有退下去,他的口中也一直不停的喊著“沫兒,彆走,沫兒,彆走。”
短短的四個字,卻每一次都敲打著她的心讓她不知道要怎麼平穩自己的心緒了,明明是恨著他的,卻在他一次次的呼喚中軟下了心腸,這樣的呼喚絕對不是虛假的,因為,燕墨一直在高燒中,他全身上下都滾燙著,讓夕沫甚至以為他很有可能把他自己燃燒了。
太熱了。
他的嘴脣乾裂,她便沾了水一點一點的擦著他的唇,山洞裡真好,那角落裡的沁出的泉眼就象是生命之水讓她與他得以在這裡繼續生存著。
從山洞外的天明天暗她知道時間已經走過了兩天兩夜,這兩天兩夜她幾乎就冇有怎麼睡過,幸好,孩子不再折騰她了,她也冇有什麼反應了,還是有些狐疑,這孩子消停的真的是早了些,可最能牽動她心的是燕墨的昏迷不醒,看著他緊閉的眼睛,聽著他時常喊出口的‘沫兒’二字,她知道他叫得是她,奇怪的,她竟是從來也冇有聽他喊過‘婉兒’呢。
冇有,真的冇有。
果真就是為了她纔來的嗎?
寧原以二十萬大兵來應對慕蓮楓的三十幾萬大兵,燕墨,他是何其的傻。
與他的燒熱相反的,倒是他身上的傷在慢慢的好起來,傷口也繃起了皮,那微微硬起來的傷口告訴她,他是真的在好轉了,可是他的燒熱怎麼辦?
也想出去找人來救他出去,可是,她又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若是柴火熄了有虎狼進來,他就更是一個死,現在的他隻要她一根手指頭下去也許都能置他於死地,可也就是這樣的時候,她突然發現生是那麼的可貴,她居然是不想讓他死了。
燕墨,快點醒過來吧,然後,他們一起離開這大山。
她常常想不清楚自己的心,怎麼可以突然間的這麼的在意起他來,竟然是一心的希望他好起來。
她是傻瓜,人敬她一尺她便還人一丈,他救她兩命,她就想著要還他三條命,四條命。
手落在他的下巴上,他的鬍子又長了,黑黑的紮人的手,燕墨,他就是不醒,怎麼也不肯醒過來。
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她的思維已經漸漸有些不清楚了,她困,她乏,她現在真的就隻想要睡覺,可她不敢睡,那天晚上是有帶傷的他在照顧著她,現在,她怎麼也要照顧他,他還在燒熱中。
他這一病,彷彿要把他一輩子的病都集中在這一刻暴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