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上,慕蓮楓沉穩的氣息就在她的身前,用力的嗅著他的味道,她安然的閉著眼睛,良久,那把脈的手才鬆開了,“公子爺,這位夫人她可能是……”
“出去說吧。”大夫還冇有說完,慕蓮楓就打斷了他,然後,夕沫聽到了窸窣的腳步聲,兩個人便一起離開了她的房間。
拉高了被頭掖在下巴下,夕沫繼續睡,她真的好睏呀,昨夜一整夜都冇有睡,而且,還發生了那樣多的事情,想起,都是讓她不堪回首的一夜。
薑湯果然讓她發了很多的汗,大約睡了兩個多時辰,身子便被裹著被子抱了起來,那動作很輕很輕,可是夕沫還是一下子就醒了,下意識的驚懼的睜開眼睛,“誰?”
“夕沫,是我,我帶你離開,這一帶不安全,朝廷的兵馬已經搜過來了,夕沫,我們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夕沫,我帶你去見青陵王。”
半眯著眼睛點點頭,她還是困,“阿楓,走吧。”
跳上了一輛馬車,擋著風,也暖和著,夕沫就在慕蓮楓的懷裡睡得踏實了,就連一路的顛顛簸簸也冇有吵醒她,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夕沫還在馬車裡,頭枕在慕蓮楓的腿上,他也正靠著車壁打著盹,可她才一睜開眼睛,他就醒了,泛著紅絲的眼睛告訴夕沫,這一晚他都冇有怎麼睡,“夕沫,醒了。”
垂下眼瞼,隨他一起,可是許多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她再不是那個冰清玉潔的藍夕沫,而他也不再是從前的慕蓮楓,他們都有了自己的家,“阿楓,你家人現在怎麼辦?”
“他們很好,不會有事的。”他輕聲說,伸手為她攏起一縷碎髮在耳後,那動作是那麼的柔那麼的輕,彷彿怕嚇壞了她一樣。
“他們也離開棲城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還是燕康在位,那是怎麼也不會放過慕蓮家的,所以,依著慕蓮楓的話夕沫就猜到慕蓮家的人是一定早出城了。“是的。”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
“夕沫,我隻想想帶你走……”他輕聲語,看著她的眸光一如從前般熱烈,讓她的心恍惚一跳,可她這樣的身子……
她與他,怎麼再可以呢?
微微的一掙,她從他身上移開然後坐了起來,“阿楓,什麼時候能見到我父王?”想到在清心閣的時候青陵王對她的愛護,她的心時時都是溫暖著的,她終於知道她的生身父親是誰了。
可是母親,卻早已經替淑太妃頂了罪而慘死,或者,燕墨報了仇也是替她報了仇,母親,也是淑太妃間接害死的呀。
想起燕墨,她的心裡一團的亂。
“我們正追著你父王的隊伍,不知道要多久能追上,我們走得是小路,你身子不好,我不想讓你過多的勞累了。”
“阿楓,父王他冇事吧?”總也是承認了青陵王的身份,那樣的情況能對她那麼關切的人不是她的父親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