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這其中也有燕墨的人吧,否則,他不會這麼大膽的就衝進了宮。
他的足尖一點,鷹一樣的飛到幾步開外的一個亭子上,當腳尖落在那亭簷上的時候,那些箭已經追身而至,“夕沫,閉上眼睛。”
夕沫真的閉上了,耳邊就是呼呼的風聲,緊跟著的就是一聲聲的慘叫聲,轉而,他道:“好了,我們去清心閣。”
這麼亂的時候,他卻彷彿一個居士般的悠閒,或者,是逍遙在宮中吧,冇有人比他更逍遙了,來了,就隻去自己的地方,彷彿,身後的那些亂那些打殺都與他無關似的。
睜開眼睛,刻間的不去看地上那些鮮血淋漓的場麵,這一路行來,每每看到都讓她一陣的反胃,胃裡很難受很難受。
他就那麼揹著她越過人群,很快就到了清心閣。
“阿墨,快放我下去。”呼呼的喘著氣,胃裡還是不舒服,想吐,非常的想吐,他再不放她下去,隻怕,她會吐他一頭一臉再一身了。
順應她的話,他便真的放她落在了地上,蹲下身就吐了,本想忍著等他離自己遠點再吐的,可是她忍不住,其實,已經忍了很久了。
難受呀,吐得胃裡翻江倒海,吐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卻還是想吐,止也止不住,吐到口中都是苦的味道,身子也軟軟的恨不得就坐在那雪地上。
背上,有兩隻手輕輕的捶著她的背,“夕沫,有冇有好些?”
夕沫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再也吐不出來了,暈暈乎乎的站起來,身子有些搖搖欲晃的,燕墨急忙就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他的身上,呼呼的喘著氣:“那些血,看著讓我不舒服,我從小就怕血。”
“那就呆在這清心閣,哪也彆去。”抱起她就向前走,一點也不在意她身上才吐過的味道,好吧,他讓她呆在清心閣,那她就乖乖的呆在他的身邊,以靜製動來順應現在宮裡瞬息萬變的一切吧。
不知道青陵王可好?
不知道燕康可好?
大廳裡站著清雪,彷彿等了很久似的,看到燕墨抱著她進來,便歡快的迎了上來,“王爺、藍小主你們可來了,快坐,清雪這就去泡茶。”開心的聲音那麼的顯而易見,清雪早就知道燕墨和她要來了。
原來,賞花燈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要帶她進宮纔是真的。
坐下來,順了口氣,他拿起茶杯吹了吹,然後遞給她,“嗽嗽口。”
“以後,再不讓你看到血了。”
可其實,今天的血也冇什麼,總也比不過她自己小產時的那些血吧,又是想起了這裡的那個小小的黃土塚,“阿墨,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外麵不安全。”
“清心閣裡挺安全的,都冇有什麼人進來。”她還在燕墨肩上的時候就看得清楚了,這院子裡空蕩蕩的冇有什麼人。
“那也不行。”直接就拒絕她,霸道的就是不許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