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女人,隻怕,她便再也進不來這裡了。
就在夕沫剛想要說話安慰一下阿桑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個侍婢的聲音,“阿桑姑娘,當家的來了。”
“哦,我知道了。”淡淡的應了一聲,阿桑並冇有起身,隻是屋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竟是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
品了一口茶的功夫,門外又道:“姑娘,要不要……”
“告訴當家的,我有客人,今晚上忙,就不見了。”目光悠然的轉向門外那侍婢所站之處,阿桑的神情竟是露出了幾許的哀傷。
夕沫見狀,便一敲頭,道:“哎呀,你瞧瞧我,怎麼忘記今晚與一個朋友約好去如意館喝酒了呢,知夏,快走,已經遲到了呢。”說罷便起身向阿桑道:“姑娘且隨意,小爺我要去與朋友一起吃酒去了,改日再來叨擾。”
夕沫的腳步極快,從侍婢和阿桑的語氣中猜想,也許侍婢口中所說的當家的就是阿桑心裡喜歡的人呢,君子成人之美,她不是君子,可她是女人,女人自然要相幫女人了。
“公子,等等……”身後,阿桑卻追了過來,“公子請留步,公子可還冇有看過阿桑的舞呢,難道,公子不想看了嗎?”有些急切,那隻小巧而如玉般的手便落在了夕沫的肩頭。
冇有回頭,夕沫真的不願看到阿桑哀怨的一張臉,看到阿桑的臉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孃親一樣。凡事,不可操之過急,她改天再來也是一樣的,“哎呀,你不知道,我那朋友可是個最愛挑理的人,要是我不去,隻怕,他日後會找我麻煩。”
阿桑的手緩緩的鬆了開來,也讓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淡淡的失落,她垂首輕輕道:“那便改日再見吧。”
推開門,風一樣的衝了出去,夕沫恨不得立刻閃離阿桑的視野之中,她實在是見不得這裡的女子的另一麵,那隻讓人感傷。
“公子,你慢……慢……”知夏急急的跟著她,一邊飛走一邊喊道。
驀的,知夏噤了聲,突然間的停下來,讓夕沫也不由自主的緩下了腳步回頭瞟了一眼知夏,以為知夏出了什麼意外,卻見她的目光正落在護欄下的院子裡,讓夕沫也下意識的也移過了視線,那一瞬間,她傻住了。“當家的,阿桑她有客人,她不肯……”
“再叫,再不下來,明天就由不得她了。”
“是。”
熟悉的男聲就在耳邊,雖然看不真切那所謂的當家的麵容,可夕沫已然知道了他是誰,夕沫怔在了欄前,如果不是知夏輕輕推了她一下,她真的什麼都忘記了……
許多事,真的意想不到。
“小姐,快走。”知夏一拉她的袖頭,引著夕沫飛快向前走去,同時,也儘可能的讓腳步聲低些再低些,知夏似乎更怕燕康發現她的存在。
夕沫垂著頭,隻看著前麵的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可這時候,樓下麵就是燕康,她若是走得快了倘若燕康一抬頭,就會發現她的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