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照顧好自己。”娘放她走了。
不懂他因何如此,可是在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的心多少還是柔軟了一些,她這個人,一向都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從來都是一分為二的看人看事情的。
想起他昨夜對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兀自還怨著,可是心底裡的恨卻在不知不覺間就因著謝清儀的話而淡去了一些些。
徜徉在院子裡,雪已經停了,知夏遠遠的跟在她的身後,這是她的吩咐,她就想要獨自一個人走在這院子裡。
真靜呀,冬天了,所有的人都是能不出來就不出來,躲在屋子裡多暖呀,從前,也隻有夕遙纔會喜歡到外麵來,堆雪人,滑冰車,淘氣的混世霸王似的。
可小夕遙,卻是因為她而與娘和爹爹賭氣了,想想,就是一個可愛。
想起雪人,夕沫不知不覺的就向她昨夜裡堆雪人的地方走去。
滿目的雪白,她愛極了這樣乾淨的世界,一個個的腳印牽引著她向前走去,遠遠的就看見了那幾個被雪蓋住了的雪人,雖然都是雪,可她看得出來那是她昨晚上的傑作,隻因,那雪覆蓋下的形體就是雪人的形狀,下意識的數過去,一個,兩個,心,突的一怔,怎麼會有第三個?
飛快的跑去過,離得太遠了,讓她一下子跑不到那裡,驀的,她看到了一襲白色的身影斜斜飄落在那雪人前,那抹白與雪是那麼的融合,即使看不到白衣男子的臉她也知道那是燕墨。
夕沫緩下了步子,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過去,雪地中,燕墨彎下了身子開始輕輕的撥落著雪人上的雪,他的動作很慢很慢,象是害怕弄壞了雪人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專注,她這樣走過來,他居然冇有發覺她。
燕墨還是認真的看著雪人,夕沫已經到了他的身後,果然,那是三個雪人,在她的小雪人旁是一個高了半個頭的雪人,浮雪已落下去,目光悄然的望過去,夕沫居然在那雪人的身上看見了一個刻得極深的字:墨。
那麼,就是他,伴著那小雪人一夜在那風雪中嗎?
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這是夕沫第一次發現燕墨這麼的專注於一件東西。
卻是兩個小雪人罷了。
風,忽而吹來,揚起細細的雪打在臉上沁涼一片,有風灌入了喉中,讓她的嗓子癢癢的禁不住的就要咳嗽,急忙的退後一步,手掩著唇,再也忍不住的咳了起來,麵前,男人的身子一僵,隨即,一隻手便在那高一點的雪人身上隨意的一抿,他的動作仿似很不經意,卻被夕沫一點也不落的全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