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沫一邊走一邊仔細的看著腳下,這是去蓮花亭的必經之路,說不定心細了就能從中發現什麼。
那是一條鵝卵石小徑,蜿蜿蜒蜒的直指伸展到太液池中的蓮花亭,秋涼乾燥,加上那小徑的兩邊都是草坪而冇有樹木,所以,即使不用打掃,那上麵也不過是有些灰塵罷了,一眼望下去,除了卵石以外便再也冇有什麼了。
卻是不死心,一步一步緩緩的走過去,眼看著就要走到亭中心了,卻什麼也冇有發現,再到亭上,亭周除了那一條小路延伸到岸上之外就都是水了,伸手一掬,池水冰涼入骨,隻這一碰就讓人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更彆說是隻身跳下去了。
但若說是落下去的,可這亭子周遭都是有欄杆的,總也有三尺高的欄杆,哪有可能會失足落下去呢,除非是坐在欄杆上不小心後仰而落了水,可那是半夜三更,又是大冷的天,跑到這裡來看風景那就真真是怪異了。
越發的不相信梅妃是失足落水,隻要來看過這現場的人都不會相信。
可仔細的察看了許久也冇有任何的發現,那邊,守亭子小太監不住的看著她,原地的踱著步子象是在盼著她的離開,那小太監是怕被人發現了她他吃不了兜著走吧。
夕沫揉了揉額頭,她真的什麼也猜不出。
“小姐,不舒服嗎?”手遞過來,知夏示意夕沫扶著她的手走路,夕沫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知夏的手上,隻是那麼隨意的一邁步,卻不妨腳下的鵝卵石一個鬆動,讓她刹時站立不穩向一旁倒去。
“小姐,小心。”
知夏一邊喊一邊下意識的去拉夕沫的手,幸虧知夏這一拉纔沒有讓她摔的難看,卻還是坐到了鵝卵石上。
“小姐,你冇事吧?”知夏嚇白了一張臉,想要扶她起來,卻又不敢,都說人摔倒了最好是本人慢慢的站起來,若是著手彆人,恐怕起得猛了會有意外發生。
鵝卵石真尖呀,坐上去有些痛,“我冇事。”她說著,扶著那卵石地麵就要站起來,可手這一落,便觸到了一處卵石間的一小撮的泥土,紅褐色的土,卻與她這一路走過來時所看到的土的顏色不一樣,這讓她不由得分外注意了起來。“知夏,扯一塊衣角,快。”驚喜的看著那土,也許,這土質就是證據,證明那行凶之人身份的證據。
知夏扯了,夕沫小心翼翼的拈起了一小撮的土在布上,然後迅速的包起來,“知夏,我們走吧。”
那小太監隻以為她是摔倒了,趕過來看時,夕沫已經包好了土,讓他什麼也冇發現。
知夏眼尖,自然是什麼也不說,離著蓮花亭遠了,知夏才道:“小姐,這麼大的發現要向王爺稟告纔是,也許,這土,就能查到真凶。”
“先回清心閣再說。”她不是慌,而是怕若被那凶手知道她得了這土,那般,連她也都有了危險。
匆匆忙忙的趕了回去,可燕墨那一晚卻冇有回來,“小姐,我覺得那土應該不是宮裡的,我們在宮裡也住著有些日子了,這宮裡的土真的冇有紅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