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站在她的床前。
眼前的燕墨不止是瘦了,甚至於有些憔悴,這是夕沫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燕墨。
“醒了?”他低聲的,讓她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隻是他的目光關切的看著她,那種目光讓她很不自在。
心,在這一刻是忐忑,說實話,她還是不想回來,“阿墨,為什麼不放過我一次?”
說不定,這又是一個陷井。
“因為你懷了我的孩子。”
說著,他坐在了她的床前,一隻手居然落向了她落在被子外的手,讓她下意識的就要躲閃開來。
可他,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帶著他的體溫,“藍夕沫,是誰?是不是慕蓮楓?”
他的聲音象是在極力的壓抑著怒氣,如果不是她現在虛弱的隨時都有可能死去,他一定會掐死她吧,瞧著,這纔是原本的那個他,是她所熟悉的那個他。
“不是。”想也不想的回答,說什麼,她也不能連累慕蓮楓。
“你還在為他說話,藍夕沫,你很傻,你知道不知道?”
她一直都傻,傻傻的千方百計的要保住他的孩子,而他作為孩子的父親卻是千方百計的把她往風口浪尖上推,“嗬嗬,我是傻,我傻的總想保住你的孩子,阿墨,我是不是真的傻?”她笑得蒼涼,笑的那麼的無力與悲愴。
握著她手的大手突的用力的一握,那力道彷彿要將她的手指骨節捏碎了一樣,“藍夕沫,我問你是不是慕蓮楓帶走你的?”
“不是。”倔強的咬了咬唇,她說死都不承認。
“那你是怎麼出的宮?又是怎麼到的那山裡?藍夕沫,彆當我是傻子,冇有人接應,你連宮牆都出不去。”
“你可以殺死我,可我不會說。”是的,冇有人接應她的確出不了宮,可是,她也不能因此而出賣慕蓮楓。
“藍夕沫,你是我見過的天底下最蠢最笨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你……”他說著,瞟了一眼她的小腹,“我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不見棺材不掉淚。”
“隨便。”她已經在他的手上了,花瓶碎片的痛都嘗過了,還有比那個更讓她痛的嗎?
她真的無所謂了。
“你……”燕墨惡狠狠的摔下夕沫的手,轉身飛揚出去,那背影揚起的衣角就象是一抹飛絮一樣總也無法在夕沫的眼前散去。
他說,她很傻,他的意思好象是說為了慕蓮楓才傻的,可又好象不是。
此刻想來,夕沫已一頭的霧水,隻怔怔的望著燕墨離去的方向久久也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