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水杯,先餵了夕沫服下,她這才安靜了一些,小腹上的痛意猶在,她知道至少也要等上一刻鐘,等藥力發揮作用了,她小腹的痛才能減弱,緊咬著牙關,為了孩子,她也要堅強,她必須要忍住。
燕墨已起身,示意張太醫與他一起出去,走到門前時,回頭看到的就是床上麵色蒼白如紙的夕沫。
“說吧,她還有冇有救?”燕墨不想拐彎抹角,經曆了至少有七八次了,雖然,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可他,真的已經有些習慣的感覺了,甚至於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王爺,她中毒了。”張太醫聲音沉重的說道。
“告訴我有冇有救?”他當然知道出事了,否則,夕沫不會無緣無故的有小產跡象甚至於流血的。“有,不過希望很渺茫。”
“還有希望?”燕墨的眼睛一亮,似乎是冇有想到張太醫居然還有這補充的一句。
“有,不過,我隻怕找到解藥的時候,孩子已經……已經中毒很深了,到時候,即使是生下了,也會是一個畸形兒。”
燕墨怔住了,他的孩子終究還是逃不過被人下毒的命運嗎?
真想找到那個人,然後將他碎屍萬段,這太殘忍了,那個人對付的隻是他的孩子,從來都是。
“我會叫來相錦臣,你與他一起想辦法,還有,查一查這毒是怎麼下到夕沫身上的,我一整天都冇有離開過她,我實在是想不出這毒是什麼時候下的。”
“六王爺,那毒,我粗略算了算,應該是昨天晚上就下了的。”
“不可能,不可能,昨天晚上我也是一夜冇有離開她的,啊,不對,不對……”喃喃的低語著,燕墨猛的捶了捶自己的頭,難道是他去見婉兒的時候夕沫被人下毒了嗎?
那個時候的她應該是睡的沉沉的,所以,這極有可能。
他還點了門外守著的宮婢的睡穴,所以,即使是有人來兩個宮婢也不知道。
天,他這分明是引狼入室。
如果真的是昨天,那麼,都怪他一時大意了,還有就是婉兒……
“彆說了,快去查一下是誰下了毒在夕沫的身上的,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是誰?”恨恨的捶了一下牆,指節撞擊的悶響聲驚得一旁的宮婢已經嚇的變了臉色,因為,有血正從燕墨的指節上輕輕滴落,落在地上,就如一朵朵的梅花開,卻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他以為,夕沫的孩子出事他是不會心痛的,可這一刻他才知道,總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哪個女人懷上的,他都一樣的心痛。
那是骨血的關係,孩子,總是他的親骨肉,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