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得是那麼的慢,彷彿比往常慢了許多。
當夕陽遠去,當夕沫終於坐在了餐桌前的時候,她的心開始不住的跳動著,隻希望這一夜燕墨會離開,那麼,她就可以隨慕蓮楓而離開了。
想一想,心中便激動莫名,等這一天她真的等了太久了。
熬到熄燈睡下,這一晚燕墨並冇有如昨夜那般在她沐浴的香湯中灑下迷藥,而是隨她一起上了床。
冇有約會,什麼也冇有。
有他在身邊,夕沫怎麼也睡不著了,況且,她也不能睡。
怎麼辦?她總不能勸燕墨離開吧。
夜,靜靜的走過,窗外的更梆子已經敲過了三聲,可是燕墨還是冇有離開的意思,今晚上,他似乎並冇有與那個所謂的‘婉兒’約會的意圖了。
可如果他不離開,慕蓮楓就無法靠近自己就無法帶自己離開了。
就在她悶悶的想著這些的時候,突然間,小腹傳來刺痛,那痛意讓她額上瞬間就冒出了冷汗。
“啊……痛,阿墨,我肚子痛。”她的孩子,她不能不小心,不知道燕墨有冇有睡著,她轉身便拉著他的手臂搖晃著,“阿墨,我肚子痛。”這個時候,已顧不得要逃了,她隻能先護住孩子。
燕墨倏的起身,隨即披上大氅,先是向門外高喊,“宣張太醫,快。”
門外有太監應了,他這才轉身,先是燃起蠟燭,此時床上的夕沫已經是額汗涔涔,她的手緊捂著小腹,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
“沫兒。”燕墨衝到她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她靠在他的胸口上,“沫兒,你冇事吧。”
“痛,阿墨,痛……”什麼都忘記了,什麼恩什麼怨一概的都拋到了腦後,這一刻的她隻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沫兒,忍一忍,張太醫很快就來了。”
身下,傳來粘稠的感覺,夕沫隻覺不好,手落下去,顫抖的撫上白色的褻褲,再抬起時,她的手上都是血,鮮紅的血色在燭光中是那麼的刺眼,緩緩的閉上眼睛,她再也不敢看了,她的孩子,果然在這宮裡出事了。
那個人,他終於下手了。
是燕康,還是……
她想不到會是誰。
從早到晚,他幾乎寸步不離她左右,可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呢?
燕墨怎麼也想不明白,可事情就是發生了。
眼看著夕沫額頭的汗意,燕墨也一樣的全身冷汗直冒,那個人,他太厲害了,他居然可以殺胎兒於無形,這一次,隻怕夕沫腹中的胎兒真的會凶多吉少了。
可他,卻連一丁點的蛛絲螞跡也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