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卻是親兄弟。
夕沫不信,怎麼也不相信那個人會是皇帝燕康。
也許,是她的感覺錯了吧。
從廣元宮到乾心殿,前麵有淑太妃的鳳輦開道,身旁是燕墨,此時的她彷彿威風八麵似的,卻隻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麼忐忑,七上八下的不是害怕自己有什麼不測,而是擔心自己腹中的胎兒,一隻手總是不自覺的落在小腹上,彷彿,有飛刀什麼的射來時,她的手就可以擋住那一切了。
可她的手,也是肉身。
“淑太妃駕到……”
“六王爺、燕小主駕到。”
那報稟的太監在唸到她的身份時不由自主的一頓,也許,來參加皇上的生日宴的人應該都是非尊既貴吧,就隻有她一個人隻是一個小妾的身份。
徐徐踏過大殿高高的門檻,夕沫的心彷彿跳到了嗓子眼,人可真多,就連皇上和皇後孃娘也早到了,看來,淑太妃根本冇想著要提前趕到,這後到便是愈顯著她的威風了吧,而燕墨與她,自然是藉著了她的風光了。
滿殿的嬪妃,濃妝豔抹中個個都是絕頂的美色,而最屬那高居後位的女子風華絕代,一身明豔的鵝黃色宮裝卻不顯那顏色的俗氣,相反的,隻讓她看起來落落大方,雍容華貴,襯著坐在她身側的皇上更是玉樹臨風,俊朗出塵,在皇上的右手邊,早已坐定了一位婦人,看那年紀應該與淑太妃相仿,那就是當今的太後孃娘吧,想不到,她也來了。
從容的隨在燕墨的身側,夕沫把什麼害怕都忘記了,既然來了,那便坦然麵對,淑太妃自是緩緩步向皇後一側的空位,那是專門為她留下的吧,而她的下首,便是燕墨與夕沫。
夕沫扶著宮婢的手小心翼翼的坐在燕墨的身側,身後,是那把她帶來的琴,燕墨果然再冇有準備什麼禮物給皇上賀壽,這一點,倒是特彆。
可夕沫又說不出來到底特彆在哪裡。
眸光總是不經意的掃向皇上和皇後,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皇上和皇後,隻覺整個乾心殿都因為他們兩個人的俊美無儔而亮麗了起來。
皇後真美,除了這兩個字,她竟一時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了。
就在夕沫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皇後的身上時,皇後忽而朝她一笑,那溫婉的笑容裡,一雙黑而亮的大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
回望著皇後時,她突然間發現坐在皇上身側的太後孃娘也正緊緊的盯著她看,彷彿,她就是一個怪物似的。
太後素來不理政事,也不理後宮之事,這宮裡所有的事情都是交到淑太妃手上的,聽說,她隻是空有太後的虛名,實則,半點權力也冇有。
看著太後,夕沫突然間傷感起來,太後一生無所出,那便註定一輩子孤老無依吧,想著,手又落在了小腹上,她的孩子,一定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