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無語,她突然間不想說話,甚至連與燕墨多說一個字都覺浪費了,他不配。
車廂裡靜靜的,隻有馬車轆轆的聲音劃過耳鼓,那一條去往宮中的路突的變得漫長。
“怎麼不說話?”冷冷的聲音飄過來,夕沫纔想到剛剛隻是自己心中所想,並冇有迴應他的話。
“我知道,你放心,我喜歡這個孩子,所以,拚死我也要生下他。”指尖輕輕劃過左手臂的衣袖,那裡麵是她積攢了些日子的一些碎銀子,如果出宮的時候燕墨不與她同行,她想逃,總是時刻準備著逃離他,她不會錯過任何可能逃離他的機會。
落在她肩頭的手緩緩鬆開,薄涼的氣息潤染著她的心隻剩下了憂心,此一入宮,真的是凶多吉少,她比誰都清楚明晰,她從來也不是燕墨的寵妾,她隻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厚重的宮門緩慢推開,守門的侍衛一見是燕墨的馬車便立刻放行了。
這是夕沫第一次入宮,宮中的景緻果然美不勝收,從挑起的窗簾望出去,碧草如茵,花團錦簇,小橋流水,宛若仙境,讓她禁不住的想象著住在這裡的人的生活,有時候,看著美可惜真正融入進去之後才知道在那美麗的外衣之下卻都是肮臟,她早聽說住在這宮裡的女人們鮮少有幸福的,因為,皇上隻有一個,可是嬪妃卻有無數,也便註定了女人們之間必須會有的爭鬥,從來也不會止歇。
“王爺,時間還早,王爺要先去哪兒?”旺福的聲音飄來,前麵是一個岔路口,他在等待燕墨抉擇。
“去廣元宮,先去拜見母妃,把我要送給母妃的東西準備好了。”
“是。”旺福放下車簾子便吩咐馬車伕將馬車趕往廣元宮。
車內,又靜了下來,夕沫對淑太妃並不深知,隻知她是燕墨的生母,更是當朝皇上的生母,隻是偶爾她會有奇怪的感覺,燕墨的年紀大於燕康,可是,坐上皇位的卻是燕康而不是燕墨,不過,這些也不是她可以揣摩到的,這後宮的血雨腥風根本是宮外人所無法知曉的。
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燕墨攬住了她的腰時,小心翼翼的避過她的小腹,帶著她跳下馬車時,一個執事姑姑已立在馬車前,“環嫣參見六王爺,太妃有請六王爺和藍……藍小主入內。”她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想了又想才知道怎麼稱呼她。
夕沫頷首,微笑隨燕墨沿著長廊向廣元宮大廳走去,一路上滿是宮婢,個個都是屏著氣息如雕塑一般的靜立,由此便可見淑太妃在宮中的威風八麵了,她可是皇上的生母。
門簾挑起,夕沫徐徐而入,正對麵是淑太妃正襟坐在花雕木椅上,看著她進來,便招呼道:“環嫣,快上茶,哀家總算是見到夕沫了。”
那一聲喚竟是親切,可是夕沫的心卻依舊緊張,匍匐大禮跪倒在地,“妾身藍夕沫參見太妃娘娘。”
“起來吧。”淑太妃的聲音飄來的時候,她的人已起身,竟是親自走過來欲要扶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