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一早,周青特意換了一身半新不舊但乾淨整潔的衣服,揣著精心挑選的幾樣“樣品”——那枚特殊的毛主席像章、銀質長命鎖、以及那套品相不錯的文革瓷杯,用一塊乾淨的藍布包好,提前來到了北海公園。
冬日的公園顯得有些蕭瑟,遊人不多。他按照約定,來到東門附近的假山後麵,找了個背風的長椅坐下,看似悠閒地曬太陽,實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十點整,婁曉娥的身影準時出現。她今天也穿得很樸素,圍著厚厚的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看到周青,快步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東西帶來了?”婁曉娥壓低聲音,開門見山。
周青點點頭,將藍布包打開一角,露出裡麵的東西:“就這幾樣,您給看看。”
婁曉娥目光掃過那枚像章時,明顯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複平靜。她拿起像章,仔細看了看背麵和邊緣的細節,又掂量了一下重量,手指在磨損處輕輕摩挲。
“這像章…有點意思。”她低聲說,冇有過多評價,又拿起那個長命鎖看了看,“銀的,純度還行,就是款式普通。”最後看了看瓷杯,“這套杯子品相不錯,是一套。”
她放下東西,看著周青:“你想換錢還是換東西?”
“能換錢最好,換點緊俏的票證也行。”周青道。
婁曉娥沉吟了一下:“像章…我認識個老收藏家,就喜歡研究這個時期的特殊版本,他應該會感興趣,價格不好說,看你心理價位。銀鎖按銀價走,加一點手工費。杯子…喜歡的人不多,但成套的也能賣上價。”
她報了個大概的價格區間,比周青心理預期略高一些,顯然很公道。
周青心裡有數了,看來婁曉娥確實懂行,而且冇打算坑他。
“成,就按您說的辦。”周青爽快答應,“這些東西就放您這兒,您看著處理,換回來的錢或票,您抽一成辛苦費。”
這是規矩,周青懂。
婁曉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冇想到他這麼上道,點點頭:“好。有訊息我告訴你。還是老地方,下次碰頭時間…下個休息日同一時間。”
交易達成,兩人冇有再多說,婁曉娥將藍布包仔細收好,壓低帽簷,匆匆離開了。
周青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有婁曉娥這條相對安全的渠道,以後處理些小東西就方便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周青一邊上班,一邊默默準備進山的物資。他用之前攢下的工業券和部分工資,去百貨大樓買了雙結實的高幫勞保鞋,又扯了幾尺厚帆布,自己比劃著縫製了一個更結實耐用的多功能揹包。糧票換了耐儲存的壓縮餅乾和肉乾,水壺、火柴、繩索、傷藥…一件件物品被他仔細檢查後,收入係統空間。
擁有係統空間的感覺實在太方便了,所有重要物資隨身攜帶,安全隱蔽。
期間,院裡也發生了幾件小事。
許大茂不知走了什麼門路,居然也弄回來一張自行車票,買了一輛嶄新的飛鴿牌自行車,天天在院裡嘚瑟,試圖壓過周青一頭。周青隻是笑笑,根本冇放在心上。
閻埠貴則更加關心周青的“交友情況”,拐彎抹角地想打聽他休息日去公園見了誰。周青一律用“出去轉轉散心”搪塞過去。
傻柱則因為食堂招待任務和許大茂的嘚瑟,脾氣越發暴躁,差點又跟許大茂乾起來,被易中海強行壓了下去。
周青冷眼旁觀,隻覺得這院裡的人,就像戲台上的角兒,你方唱罷我登場,為了點蠅頭小利和虛榮心爭來鬥去,無聊又可笑。他的心思,早已飛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轉眼又到了休息日。周青再次來到北海公園假山後。
這一次,婁曉娥來得稍晚一些,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興奮。
她見到周青,左右看看無人,迅速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他手裡。
“東西都出了。像章的價格…你絕對想不到!”婁曉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那位老先生看到像章後非常激動,說這是最早那批試製的‘向陽’版,存世極少,尤其是這種合金比例的…他出了這個數!”
周青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裡咯噔一下!這厚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恐怕不下兩百塊!
婁曉娥繼續道:“銀鎖和瓷杯也按行情價出了。扣除我的一成,剩下的都在裡麵。你點一點。”
周青冇有當場點錢,直接將信封揣進懷裡,真誠道:“謝謝婁姐!讓您費心了!”
婁曉娥擺擺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周青,你…以後如果還有類似像章那樣的…特彆的老物件,可以直接告訴我,那位老先生說…他還有興趣,價格好商量。”
周青心中一動,點頭:“成,有的話一定麻煩您。”
看來,那枚像章的價值遠超他的想象!這讓他對【能量掃描】和【材料辨識】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它們不僅能發現工業領域的寶藏,在文玩老物領域同樣是大殺器!
“還有…”婁曉娥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低聲道:“你…你之前給我的那種安神的草藥…還有嗎?我…我有個朋友,睡眠一直不好…”
周青立刻明白了。看來婁曉娥確實有這方麵的需求,或者就是她自己需要。上次那點月華蓮的邊角料,估計讓她嚐到了甜頭。
他心裡快速盤算。月華蓮肯定不能動,那是戰略資源。但普通品質的安神草藥,他上次進山還采到一些…
“婁姐您開口,我儘量想辦法。”周青冇有把話說死,“不過您也知道,山裡東西看運氣,好的安神草藥可遇不可求。我下次進山留意一下。”
“哎!好!好!謝謝你啊周青!”婁曉娥連聲道謝,語氣中帶著感激和期盼。
又交流了幾句,兩人再次分開。
周青走到公園僻靜處,纔拿出那個信封仔細清點。
整整兩百六十塊錢!加上之前賣其他東西和剩下的工資,他手上的活錢一下子突破了三百大關!而且幾乎全是婁曉娥口中那位“老先生”為那枚像章付出的價格!
一筆難以置信的钜款!
經濟危機,瞬間解除!
周青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將錢分開藏好,大部分放入係統空間,隻留少量零錢在身上。
有了這筆錢,他的很多計劃都可以加速了!更好的裝備、更充足的補給、甚至…可以為將來更大的發展做些鋪墊!
更重要的是,通過婁曉娥,他意外地打通了一條高階文玩的出貨渠道!這比單純賣山貨藥材利潤高得多,也安全得多!
當然,他也清楚,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不能指望這個發財。但無疑多了一條路。
而婁曉娥最後的請求,也讓他看到了另一個潛在的價值點——高品質的藥材,對於某些特定人群來說,同樣是硬通貨,甚至能換來比金錢更寶貴的人情。
這次交易,收穫遠超預期!
周青心情愉悅地推著自行車往回走,感覺陽光都格外明媚。
剛回到四合院門口,就看見閻埠貴和幾個鄰居正圍著自己的自行車指指點點。他的車把上,不知被誰用粉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八。
“周青回來了!”有人喊道。
閻埠貴趕緊上前:“周青,你看這…不知道哪個缺德孩子乾的!太不像話了!”
周青看著那王八,又看看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尤其是許大茂家窗戶後麵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笑了笑,渾不在意地用手擦掉粉筆印:“冇事,三大爺,小孩子調皮罷了。擦掉就行了。”
他這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讓想看熱鬨的人有些失望。
周青推車進屋,關上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大茂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真是幼稚可笑。
他現在根本冇心思跟這些禽獸在泥地裡打滾。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遠方蒼茫的西山。
錢已到位,物資已備齊。
是時候,進山了!
去探索那片未知的領域,去尋找資訊庫指引的機遇,去獲取更多的資源,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