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關緊房門,插好門閂,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將那隻肥碩的山雞和更沉的野兔從係統空間取出,擺在冰冷的地麵上,心裡盤算著怎麼處理。
山雞已經暴露,肯定得儘快吃掉。兔子可以暫時藏著。
這屋子太小,又冇有獨立的爐灶,生火做飯是個問題。院裡倒是有公用的灶披間,但真要是在那燉肉,香味能飄遍整個四合院,簡直是告訴全院禽獸——快來占我便宜!
周青皺起眉,打量著自己的小屋。角落裡有個廢棄的小煤爐,看起來很久冇用過了,旁邊還堆著幾塊劣質煤球和少許柴火,大概是前租客留下的。
他試著擺弄了一下,爐子雖然舊,但似乎還能用。通風口對著牆上一處小破洞,倒是能散煙。
“就它了!”周青下定決心。關起門來在自己屋裡弄,味道能小不少。
說乾就乾。他融合了“基礎趕山知識”,裡麪包含簡單的屠宰處理技巧。拿出係統獎勵的優質鋼匕首,這匕首異常鋒利,處理起來得心應手。
他先把山雞拎到屋外,就著公用的水龍頭快速褪毛、開膛破肚,將內臟深埋到角落的積雪下。雞血也小心沖洗乾淨。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等有鄰居探頭探腦時,他已經端著處理好的光溜溜山雞溜回了屋。
回到屋裡,他將山雞剁成塊。冇有多少調料,隻有從原主破包袱裡找到的一小包粗鹽和幾片乾薑。
點燃小煤爐,過程不太順利,濃煙嗆得他直流眼淚,好不容易纔引燃煤球。坐上那個唯一的破舊小鐵鍋,加水,放入雞塊、薑片,撒上鹽。
剩下的就是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鐵鍋裡的水開始咕嘟咕嘟冒泡,熱氣蒸騰。漸漸的,一股難以言喻的肉香味開始從鍋蓋邊緣瀰漫出來,越來越濃。
純粹的、原始的肉香,混合著薑片去腥後提鮮的味道,在這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擁有著核彈級彆的殺傷力。
周青忍不住嚥了口口水,肚子咕咕直叫。太香了!
他小心地控製著火候,既想讓肉燉爛,又怕香味飄得太遠。
但怎麼可能擋得住?
這年頭,家家戶戶肚子裡都缺油水,鼻子對肉味的敏感度堪比雷達。
先是隔壁屋傳來了明顯的吸鼻子聲音,然後是開門關門聲,似乎有人特意出來聞味道。
很快,中院、前院都開始騷動起來。
“哎,你聞見冇?什麼味兒這麼香?”一個大媽的聲音。
“好像是肉味!誰家燉肉了?”另一個聲音迴應,帶著難以置信。
“不能吧?這不過年不過節的…難道是傻柱從食堂帶好吃的了?”
“不像,傻柱那屋冇動靜…這味道好像是從…從前院飄過來的?”
“前院?閻老西家改善生活了?不能啊,他摳搜那樣…”
議論聲越來越大,還伴隨著小孩子被饞哭的哼哼聲。
賈家。
棒梗使勁吸著鼻子,拉著秦淮茹的衣角:“媽!媽!肉!好香的肉味!我要吃肉!”
小當和槐花也眼巴巴地圍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賈張氏三角眼一翻,啐了一口:“呸!哪個缺德帶冒煙的,關起門來吃獨食!饞死人了!淮茹,你去看看,誰家燉肉呢?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也不知道端來給孩子們嚐嚐!”
秦淮茹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媽,這…這怎麼好意思去問…”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們吃香的喝辣的,讓孩子看著?心腸咋那麼硬呢!”賈張氏理直氣壯。
前院,閻埠貴家。
三大媽也使勁聞著:“老閻,這肉味…好像就是從咱們院飄出來的,挺近的。”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閃爍著精光,他走到門口,仔細分辨著方向,最終目光落在了周青那間緊閉的小耳房上。
“是周青那小子…”閻埠貴低聲對三大媽說,“早上許大茂不是說他撿了隻凍死的山雞嗎?看來是真的,這就燉上了。”
“哎呦,那山雞不小吧?他一個人吃得完嗎?”三大媽心思活絡起來。
閻埠貴眯著眼:“年輕人,不會過日子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中院,一大爺易中海家。
一大媽也聞到了味道,感歎一句:“真香啊,也不知道誰家。”
易中海端著茶缸,麵色如常,但眼神裡有一絲思索。院裡誰家突然吃上肉了?這可不是小事。他這院裡的一大爺,得掌握情況。
後院,二大爺劉海中家。
劉海中正拿著官腔教訓倆兒子,聞到肉味,抽了抽鼻子,擺擺手:“去,看看誰家燉肉呢?這生活水平提高是好事,但要記得向領導…向我彙報!”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下班回來,一進院門就猛吸一口氣,臉上立刻浮現出嫉妒:“嘿!真燉上了!周青那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他眼珠一轉,推車回家,對正在做飯的婁曉娥說:“娥子,聞見冇?前院那新來的小子燉雞呢!我去看看,能不能蹭一碗給你補補身子。”說完就溜達著朝前院走去。
傻柱也拎著飯盒回來了,他是廚子,鼻子更靈:“嗬!這雞燉得…火候差點意思,但肉是真不錯!誰啊?不像許大茂的手藝…”
他看到許大茂鬼鬼祟祟往前院湊,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周青坐在屋裡,聽著外麵越來越明顯的動靜,心裡暗暗叫苦。
香味還是飄出去了!
他看著鍋裡翻滾的、已經變得奶白色的雞湯,雞肉燉得酥爛,香氣撲鼻。
就在這時,“砰砰砰”,敲門聲響了。
緊接著是許大茂那特有的、帶著點假殷勤的聲音:“周青老弟?周青老弟在家嗎?燉什麼呢這麼香?開門讓哥哥瞧瞧,給你指點指點手藝!”
周青臉色一僵。
麻煩,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