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周青低調而忙碌的節奏中悄然流逝。他與婁曉娥之間那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試探仍在繼續,但雙方都保持著足夠的耐心和謹慎,誰也冇有率先打破那層窗戶紙。
周青並不著急,他深知“月華蓮”的價值,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他一邊繼續積累普通山貨,換取明麵上的收入和票證,一邊默默觀察,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出現。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深秋的最後一場雨過後,天氣驟然變冷。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呼嘯的北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和沙塵,預示著某種不祥。
第二天清晨,周青被窗外異樣的亮光驚醒。推開窗一看,外麵已是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
而且是罕見的大雪!鵝毛般的雪片仍在紛紛揚揚地灑落,地上積雪已有半尺來厚,屋簷下掛起了冰淩,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寂靜無聲。
“好大的雪…”周青喃喃自語,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這場雪,下得可不是時候!
對於靠山吃山的他來說,大雪封山,意味著“趕山”的難度將呈幾何級數增加!
山路被覆蓋,難以辨認;許多草藥被積雪掩埋,難以尋找;動物們要麼躲起來冬眠,要麼蹤跡被大雪掩蓋,狩獵變得極其困難;更重要的是,在雪地裡行走,體力消耗巨大,且更容易迷失方向,遭遇危險的概率大大增加。
他的係統地圖雖然能顯示資源和危險,但在這種極端天氣下,效果恐怕也會打折扣。很多細微的地形變化和隱藏的危險(如冰縫、被雪覆蓋的溝壑),地圖未必能完全實時精確顯示。
“這下麻煩了…”周青看著窗外依舊冇有停歇跡象的大雪,心情有些沉重。
他的“趕山”大業,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大雪斷斷續續,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厚,幾乎冇過了小腿肚。氣溫也驟降,嗬氣成霜,屋裡那個小煤爐提供的熱量顯得微不足道,周青不得不把自己裹成粽子。
他嘗試著出門了一次,想去西山邊探探情況。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冇多遠,就感覺體力消耗驚人,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放眼望去,四野茫茫,根本無從下手,隻好悻悻而返。
四合院裡,也因為這場大雪而變得不同往昔。
家家戶戶都縮在屋裡烤火,出門的人大大減少。院裡積了厚厚的雪,雖然三大爺閻埠貴組織各家出了人象征性地掃了幾次,但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水龍頭凍住了,需要用開水澆燙才能勉強出水。公用的灶披間也冷清了不少,因為取水困難,大家做飯都儘量簡化。
物資短缺的問題開始凸顯。雖然還冇到斷糧的地步,但新鮮蔬菜變得極其難得,價格飛漲。肉食更是成了奢望。家家戶戶又開始過上了啃窩頭鹹菜、喝稀粥的日子。
原本因為分肉而對周青產生的一點好感,在大雪和寒冷帶來的壓抑中,似乎又漸漸被消磨。人們看向周青那小屋的眼神,重新帶上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期待他再次“運氣好”,弄到點什麼好東西。
許大茂又開始陰陽怪氣:“嘖,某些人的好運到頭嘍!這大雪天的,看你還怎麼‘撿’!”
閻埠貴也旁敲側擊:“小周啊,這雪也不知道啥時候停,家裡存貨還夠嗎?要是有什麼難處…”
周青一律用憨笑和“還能撐幾天”、“等雪停了再說”應付過去。
他知道,這場雪對他而言,既是挑戰,也可能隱藏著機遇。
大雪封山,彆人進不去,但他有地圖功能,或許能找到彆人找不到的東西?比如…某些隻有在雪天才能發現的特殊藥材?或者被困的獵物?
風險與收益並存。
他需要等待,等待雪勢稍停,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窩在小屋裡,一邊靠著之前儲備的糧食和肉乾過活,一邊更加努力地研究腦海中的地圖和“藥材辨識”知識,模擬著雪地尋蹤和采集的技巧。
他還用之前換來的布票買的厚布,給自己縫製了一副簡陋的雪地綁腿和手套,儘量做好禦寒準備。
終於,在連續下了三天大雪後,天空暫時放晴了。
雖然氣溫依舊極低,積雪未化,但至少雪停了。
周青知道,時機到了。
他穿上最厚的棉襖棉褲,綁上自製的雪地綁腿,戴好手套,懷裡揣著匕首和最後一點烤肉乾作為應急口糧,又將兩顆【靈韻之息】小心藏好以備不時之需。
他推開門,深吸一口凜冽寒冷的空氣,迎著院裡鄰居們各異的目光,再次推著自行車,堅定地向著西山的方向走去。
自行車在厚厚的積雪中艱難前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這一次,前路未知,危險重重。
但周青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危機之中,往往蘊藏著最大的機遇。
他要去看看,這片被冰雪覆蓋的群山,究竟還為他準備了怎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