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分肉的歡騰氣氛持續了小半天。傻柱果然手藝利落,將野豬崽收拾得乾乾淨淨,肉分得公平合理,家家戶戶晚上煙囪裡飄出的肉香都比往日濃鬱了許多。
周青自然也分到了一塊不錯的後腿肉。他晚上美美地燉了一鍋,吃了個滿嘴流油,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經此一事,他在院裡的風評確實好了不少。見麵打招呼的熱情了,背後指指點點的也少了。就連許大茂,雖然依舊酸溜溜的,但明麵上的挑釁也收斂了些,大概是怕犯了眾怒。
周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實實在在的好處,換取暫時的安寧和發展空間。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一塊肉輕易打動。
第二天下午,周青正在屋裡整理這幾天采來的普通藥材,準備下次送去飯店,忽然聽見輕輕的敲門聲。
“周青同誌?在家嗎?”是一個溫婉柔和的女聲,聽著有點陌生。
周青一愣,這聲音不像院裡常見的那幾位大媽大嫂。他應了一聲,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許大茂的媳婦,婁曉娥。
婁曉娥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列寧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布包。她看到周青,臉上露出一絲略顯侷促但真誠的笑容。
“周青同誌,冇打擾你吧?”
“冇有冇有,婁姐您快請進。”周青連忙側身讓她進屋,心裡卻有些嘀咕。婁曉娥在院裡是出了名的老實本分,平時幾乎不摻和是非,也很少串門,今天怎麼會來找他?
屋裡狹小簡陋,婁曉娥進來後顯得有些拘謹,目光快速掃過周青晾在屋裡的乾淨衣服和桌上整理好的藥材,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周青給她倒了杯水(用的是新買的暖水瓶和杯子),問道:“婁姐,您找我有事?”
婁曉娥接過水杯,冇喝,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纔打開手裡的布包,裡麵是幾個白麪饅頭,還冒著熱氣。
“周青同誌,昨天謝謝你分的野豬肉。大茂他…他說話有時候不過腦子,你彆往心裡去。”婁曉娥語氣誠懇,帶著點歉意,“這幾個饅頭是我剛蒸的,你一個人過日子,光吃窩頭也不行,換換口味。”
周青這下真有點意外了。許大茂那張破嘴全院皆知,婁曉娥因為這個來道歉送饅頭?這善良得有點過分了吧?
他連忙擺手:“婁姐您太客氣了!野豬是大家運氣好,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許哥他…他跟我開玩笑呢,我冇當真。這饅頭您拿回去,你們家也不寬裕。”
婁曉娥卻執意把饅頭推過來,聲音輕柔但堅定:“拿著吧,幾個饅頭不值什麼。我看你一個人,能把日子過得這麼利索,挺不容易的。”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藥材,看似隨意地問道:“你這些草藥…都是你自己采的?你還懂這個?”
周青心裡警鈴微作。婁曉娥這看似家常的閒聊,似乎意有所指?
他保持著憨厚笑容:“嗨,我懂什麼呀!就是鄉下親戚教的,認識幾樣最常見的,挖點換點零錢貼補家用。跟人家正經大夫比不了。”
婁曉娥點點頭,冇再追問,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懂點草藥好,有時候比什麼都強。我家有個遠房親戚,以前家裡是開藥鋪的,可惜…”
她話說了一半,停住了,似乎意識到失言,轉而道:“總之,你自己一個人在外,多注意身體。有什麼難處…如果信得過姐,也可以跟我說說。院裡人多口雜,有些事,未必像表麵那樣。”
她這話說得有些含蓄,甚至有點突兀,但眼神卻很真誠。
周青心中一動。婁曉娥出身資本家家庭,雖然現在落魄了,但見識和底蘊恐怕不是院裡其他人能比的。她這話,像是在暗示什麼?是在表達善意,還是另有所圖?
他暫時摸不清婁曉娥的真實意圖,但對方釋放的善意是明確的。他接過饅頭,真誠道謝:“謝謝婁姐,我記住了。以後少不了麻煩您。”
婁曉娥見他收了饅頭,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又閒聊了兩句家常,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婁曉娥,周青看著手裡那幾個雪白鬆軟的白麪饅頭,陷入了沉思。
婁曉娥的突然示好,絕非僅僅是替許大茂道歉那麼簡單。她似乎對自己“采藥”、“懂草藥”這件事格外關注?甚至還提到了“開藥鋪的親戚”?
難道…她或者她家有什麼需要草藥的地方?或者,她看出了什麼?
周青回想了一下,婁曉娥在原著中似乎身體一直不太好?後來還因為不能生育被許大茂嫌棄…
等等!不能生育?
周青猛地想起自己懷裡的那株“月華蓮”!係統說明裡提到它有“淨化毒素”、“安神益智”的效果,雖然冇直接說能治不孕,但這種天材地寶,調理身體、改善體質的效果是毋庸置疑的!
難道…婁曉娥是聽說了什麼,或者憑直覺感應到了什麼,想來試探?
這個念頭讓周青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那婁曉娥這條線,或許比易中海那條線更有價值!
易中海所求,無非是養老和掌控欲。而婁曉娥如果有所求,那可能是更迫切、更實際的需求!而且她背後可能殘留的婁家資源,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猜測。婁曉娥可能隻是單純善良,或者有彆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這條線值得關注。
周青將饅頭收好,心裡有了新的計較。
那株“月華蓮”的使用,或許可以多一個備選方案了。
接下來的幾天,周青不動聲色,依舊按部就班地生活。進山、采藥、送去飯店、換回錢票。
但他偶爾會在院裡“巧遇”婁曉娥,對方總是溫和地點頭笑笑,有時會閒聊幾句,問問他“采藥”辛不辛苦,有冇有遇到什麼特彆的藥材,但問得很含蓄,從不深入。
周青也樂得配合,隻說自己就是瞎碰運氣,挖的都是普通藥材。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而院裡其他人,包括許大茂,似乎都冇察覺到這種短暫的、看似平常的交流背後隱藏的暗流。
周青像是一個耐心的漁夫,靜靜地等待著魚兒真正咬鉤的時刻。
他感覺,距離那株“月華蓮”發揮真正作用的時機,越來越近了。
或許,他應該再主動添一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