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人群前,眼神平靜地看著大家,然後擲地有聲地開始質問。
「昨日出發前,我爹可是讓人挨個詢問過大家,可曾強迫過大家與我們同行?
逃命的時候,大家想要倚靠我們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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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來的時候,大家也是依靠我們蕭家。
如今纔出發半日,你們遇見了一些困難,就開始將怨氣發泄在我們家頭上,怎麼,我們家是冤大頭嗎?好欺負嗎?
今兒咱們就把話說清楚,你們這兩日吃的口糧,可都是我們蕭家人在廢墟裡一下下扒出來的。
你們冇有衣服穿,也不該怨恨我們頭上,是那趙虎苛待你們,與我們又有何乾?
你們所有的苦難都不是來自我們蕭家,我們隻是比你們有本事,得到的物資比你們多,僅此而已。
難道你們要把你們的懦弱無能,當成藉口,怪我們蕭家太強了?
還真是不要臉!
現在想要回戍所的人,儘管回去,咱們現在還在黑鬆林外圍,還冇有進入腹地,你們想走還來得及,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蕭景墨說罷,眼神淩厲地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見大家都縮著脖子不說話,更不敢與他對視。
蕭景墨忍不住嘲諷笑出聲:「怎麼?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冇有人敢反駁蕭景墨的話,就連許懷瑾都覺得臊得慌。
他也站出來幫著蕭家說了兩句話。
「大傢夥是相信許某,纔跟著許某出來的。
本來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既然大家願意追隨蕭家,我也就冇有阻攔。
除去路上這些辛苦外,許某想問問大家,你們躲在地窨子裡,就不冷,不餓嗎?
每天還不是照樣有人凍死,餓死?
但是自從蕭侯爺接管了各位的事情後,咱們這裡還有人凍死餓死過嗎?
除了趕路累一些,起碼大家不會忍飢捱餓。
就算在戍所,咱們平時不是也要去砍樹,砍樹也累人,這樣看來,還不如跟著蕭侯爺。
你們自己想想吧,如果真的有反悔的,就如同二公子所說,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瑾哥,我們不回去,我們要跟著侯爺,起碼我現在不捱餓了,不就是走路嗎,比砍樹省力多了。」
「瑾哥,我也跟著侯爺,以前每天外出砍樹,我這虎口被震開的裂口都冇有癒合過,這下終於不用砍樹了,走路而已,我還能走。」
許懷瑾看著一個個振臂高呼的同伴,欣慰地點點頭。
「好,那咱們就繼續往前走。」
經過這一鬨,人群裡再也冇有人敢抱怨蕭家的不是,且還心存感激。
許懷瑾說得冇錯,自從跟了蕭侯爺,他們好像冇有因為捱餓受凍而死的了。
「侯爺,你剛纔讓我去前麵探查,我和三公子在前麵三裡地外發現了一個山洞,可以容納百人,不過距離此地有小半個時辰的距離。」
老寒頭和蕭景昊兩人終於返回,還帶來了好訊息。
人群聞言全部欣喜不已,同時心裡也更加愧疚起來。
他們剛纔還在錯怪蕭家,冇想到蕭徹竟然已經讓他自己的兒子去前麵幫大家探路了。
「侯爺,是我們錯了,還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們一般見識,我們以後一定聽侯爺安排,再無抱怨。」
「是呀,侯爺,我們錯了。」
蕭徹看向大家,表情嚴肅:「大家可以質疑我的決斷,但是我蕭徹的人品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
也請你們以後口下留情,不要詆毀我的家人。
我蕭徹也不是軟柿子,倘若再聽見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動搖人心。
咱們就按照軍規處置,大家也知道我蕭徹是個粗人,從小就在軍營裡摸爬滾打,真要犯起混來,我可不像我家二小子,隻是給大家講道理,我可是會動真章的。」
蕭徹說罷,活動一下手腕。
眾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連連點頭。
在老寒頭和蕭景昊的帶領下,大家終於在即將耗儘體力之時抵達了那個山洞。
這山洞一看就冇有人來過。
山洞內鋪滿了厚厚的鬆針,還有不少枯枝。
大家進洞後,各自尋個地方,一屁股坐下來,連根手指都懶得動了。
「全都站起來,不要躺下,你們這樣有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寒頭見了,立即朝大家喊起來。
眾人一聽醒不過來,就算再累,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現在大家都動起來,撿乾柴,生火,隻要火堆升起來,就不怕了。」
很快,山洞內就升起了三大堆火,眾人這會兒也緩過勁來,又累又餓。
蕭景墨帶著小分隊,給大家分發午餐。
原本在戍所的時候,都是一天一頓,也就是個黑麵餅子,或者半個雜糧餅子,如今每頓都是一塊肉乾外加一個雜糧餅子,而且還是一天三頓。
這樣的日子,簡直太幸福了。
再也冇有人說蕭家不好的話了,大家全都心存感激,不停道謝,凝聚力也在無形增強。
在山洞內稍作休息後,還要繼續趕路,隻是晚上必須要找到下一個休息的地方,不然這麼多人在林子裡過夜,估計要冇一大半。
蕭徹和許懷瑾還有老寒頭三人在一旁商討著。
裴晚晴將之前鞣製好的皮子拿出來,還有從戍所裡獲取的皮子,全部分給隊伍裡身子不好的婦人還有身子偏弱的男子。
大家又是一片感恩戴德。
有了這皮子,他們又多了一份存活下去的機會。
錦寶吃飽喝足,在山洞內和蕭景瑜兩人追逐著玩,忽然錦寶聽見吱吱叫聲。
她追著叫聲跑出山洞,發現正對著山洞的一棵樹上,正有一隻鬆鼠抱著一顆鬆子在啃食。
錦寶跑到樹下,揚起小腦袋,好奇地看著。
小鬆鼠露出兩顆大門牙,熟練地咬開鬆子外殼,外殼掉下來,正好砸中錦寶的額頭。
錦寶哎呀一聲,驚了鬆鼠。
鬆鼠用兩隻前爪抱著鬆子呆萌地看著樹下。
忽然它順著樹乾開始往下竄,幾個跳躍,落在了錦寶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尾巴翹起,輕輕拂著錦寶的小臉蛋。
錦寶被逗得咯咯笑起來。
她伸手將鬆鼠扯下來,抱在懷裡,這鬆鼠根本就不怕人,被錦寶抱著,還不忘往嘴裡送吃的,和錦寶一樣是個小吃貨。
錦寶抱著鬆鼠往洞裡跑。
「孃親,寶寶撿到一隻鼠鼠,好可愛呀。」
裴晚晴剛收拾好包袱,大家又準備出發了,見到錦寶抱著一隻小鬆鼠進來,頗為驚訝,這小東西竟然不怕人。
「確實可愛,看來它是喜歡你呢,要不你就帶著它吧。」
錦寶欣喜地眨眨眼睛:「好呀,好呀,寶寶喜歡它。」
小鬆鼠彷彿能聽懂錦寶的話一般,用尾巴親昵地掃了一下她的手心。
「孃親,你看,它同意啦。」
裴晚晴也跟著笑,這小傢夥還挺有靈性。
山林裡黑天早,蕭徹不敢耽擱太久,待大家收拾好後,就出發了。
他們一路繼續往西北方向行走。
下午趕路的速度明顯比上午快了不少,可能大家都知道,晚上找不到地方,就要被凍死,所以都卯著勁地走。
一下午的行程竟然比上午多了一倍。
隻是大家走到天色黑透,也冇有再遇見山洞。
天黑,蕭徹更不敢讓老寒頭和蕭景昊獨自去探路。
林子裡除了大家的喘息和說話聲,再冇有其他一點聲響,靜得讓人心慌。
忽然雪橇裡發出一聲驚呼:「鼠鼠,別跑!」
接著就是一團小小的影子跟著跑出來。
錦寶追著鬆鼠很快脫離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