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旦的話音剛落,胡閔就將標記好路線的顯示屏塞到左澤手裡,指尖在螢幕上一點,西北方向的岩石山輪廓被紅色光圈圈出:“老大,路線我標清楚了,沿途有三處凹陷沙丘可以臨時躲避,機關蟲會在前方五百米開路。”他說著拍了拍腰間的機關盒,銀白的偵查蟲已經傳回新的信號,螢幕角落的生物探測儀始終保持著綠色——暫時冇有高危目標靠近。
左澤點頭,將尖峰劍從地麵拔起,劍刃帶起的黑沙剛落地就被狂風捲走:“出發,蕭旦、王虎在前,林賁、冷惑斷後,陳花護住中間的廖錫安和胡閔,林爽、郎憲文居中策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養玉在掌心微微發燙,工位係統彈出“團隊陣型已優化,戰力協同提升12%”的提示,“遇到情況不要戀戰,以快速突破為主。”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蕭旦率先踏出花瓣穹頂,剛陽之力在周身形成淡紅色氣罩,黑沙撞在上麵紛紛彈開。王虎緊隨其後,雙手各握一柄短斧,斧刃上淬著廖錫安剛給的驅邪藥劑,在昏暗的沙幕中泛著冷光。陳花操控著花瓣穹頂化作移動屏障,如同粉色的蛋殼般將廖錫安幾人護在中間,花瓣邊緣的靈光隨著她的腳步不斷流轉。
隊伍剛行進不到兩百米,前方沙丘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聽得人耳膜發疼。郎憲文的臉色瞬間變了,鎮魂之力猛地向外一探:“不好,是之前的氣息,速度更快了!”他的話音還冇落地,三道黑影就從沙丘背麵竄出,貼著沙麵疾馳而來,帶起的黑沙如同噴泉般飛濺,速度快得隻留下模糊的殘影。
“戒備!”左澤的反應快如閃電,尖峰劍橫在胸前,金光順著劍刃蔓延,二十七張麻將牌在他周身懸浮起來,隨時準備發動防禦。林爽的雷電護腕立刻切換到戰鬥模式,淡藍色的電弧在護腕錶麵跳躍,探測儀上的紅點瞬間從綠色變成橙色警報,“距離一百五十米,速度每秒三十米以上!”
黑影轉瞬即至,眾人終於看清了它們的模樣——竟是三隻半人高的飛蜥。灰黑色的鱗片緊緊貼在身上,如同盔甲般覆蓋全身,膜質的翅膀泛著詭異的墨色,收在身體兩側卻依舊能看到上麵細密的血管。最駭人的是它們的頭顱,扁長的嘴巴裡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獠牙尖端掛著粘稠的墨綠色毒液,滴落在沙地上,瞬間將黑沙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著白色的煙霧。
“是蝕沙飛蜥,霍家古籍裡提過,毒液有強烈的腐蝕性!”廖錫安的聲音從花瓣屏障後傳來,他飛快地從藥箱裡掏出幾瓶解毒劑,“一旦被咬傷立刻注射,毒液會順著經脈擴散,半柱香就能蝕穿心臟!”
三隻飛蜥顯然是群體捕獵,落地後立刻呈三角陣型展開,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隊伍最外側的林賁。它們似乎能感知到林賁的氣息相對剛猛,反而將其當成了首要突破口。領頭的飛蜥猛地弓起身體,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後肢在沙地上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向林賁,獠牙直取他的咽喉。
林賁早有準備,他本就擅長正麵硬抗,見飛蜥撲來,不僅冇有後退,反而雙腳紮穩馬步,體內剛勁瘋狂湧動,右拳在身前凝聚成淡紅色的拳影。“來得好!”他大喝一聲,拳頭帶著破空聲轟出,正好撞在飛蜥的腦袋上。“嘭”的一聲悶響,飛蜥被剛勁震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摔在沙地上,墨綠色的毒液濺了一地,腐蝕出一片焦黑。
冇等這隻飛蜥起身,蕭旦已經如同炮彈般衝了過來,剛陽之力在他拳頭上凝聚成耀眼的紅光,比林賁的剛勁更盛幾分。“給我碎!”他的拳頭狠狠砸在飛蜥的腦袋上,鱗片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飛蜥的腦袋如同爛西瓜般炸開,墨綠色的腦漿和黑血濺了蕭旦一身。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剛陽之力運轉,將身上的毒液瞬間蒸發,“還有兩隻,彆搶!”
另一側的兩隻飛蜥見同伴被殺,變得更加狂暴,翅膀猛地展開,帶起一陣狂風,同時撲向冷惑和王虎。冷惑的反應絲毫不慢,雙節棍在手中快速旋轉,寒魄燈的藍光暴漲,棍身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堅冰。“想偷襲?”他低喝一聲,雙節棍如同長鞭般橫掃而出,精準地纏住了左側飛蜥的翅膀,冰寒之力順著棍身傳入飛蜥體內,將它的翅膀凍成了冰坨。
飛蜥吃痛嘶吼,想要掙紮卻發現翅膀已經失去知覺,冷惑手腕猛地一擰,雙節棍帶著冰碴狠狠砸在飛蜥的關節處,“哢嚓”一聲,飛蜥的翅膀被硬生生折斷。冇等它落地,冷惑已經欺身而上,雙節棍的另一頭帶著藍光刺入飛蜥的眼睛,飛蜥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王虎對付的那隻飛蜥則狡猾得多,它冇有直接撲擊,而是不斷用翅膀扇動黑沙,試圖乾擾王虎的視線。墨綠色的毒液如同雨點般從它嘴裡噴出,朝著王虎的麵門襲來。王虎冷哼一聲,短斧在身前快速揮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毒液撞在斧刃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被驅邪藥劑化解。“就這點本事?”他突然矮身,躲過飛蜥的又一次撲擊,短斧順勢砍向飛蜥的腹部,那裡的鱗片相對薄弱。
“噗”的一聲,短斧深深嵌入飛蜥的腹部,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王虎手腕用力,將斧刃橫向一拉,飛蜥的腹部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內臟散落一地。飛蜥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鳴,重重摔在沙地上,身體很快就僵硬了。
短短十幾秒,三隻蝕沙飛蜥就被悉數斬殺,蕭旦甩了甩拳頭上的血汙,剛想開口調侃,林爽的驚呼聲突然響起:“老大,不好!更多的來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遠處的沙丘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動,尖銳的嘶鳴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朝著這邊湧來。
林爽的雷電護腕已經發出了刺眼的紅色警報,顯示屏上的紅點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西北方向的區域,“至少有幾十隻,還有幾隻體型更大的,應該是首領級彆的!”他嘗試催動雷電,卻發現周圍的磁場乾擾更強了,隻能凝聚出細小的電弧,“這裡的磁場壓製越來越強,我的雷電之力隻能發揮三成!”
左澤眉頭緊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的邪異氣息越來越濃鬱,養玉的金光也變得更加明亮,不斷淨化著周圍的邪氣。遠處的飛蜥群已經逼近,最大的那隻飛蜥體型堪比戰馬,翅膀展開有三米多長,獠牙上的毒液更加粘稠,顯然戰力遠超之前的普通飛蜥。
陳花立刻操控花瓣屏障擴大,將所有人都護在中間,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如同堅固的城牆。廖錫安則快速將解毒劑和凝神丹分發給眾人,“這些飛蜥的毒液毒性更強,被咬傷後必須立刻注射解毒劑,不然神仙都救不了。”胡閔也掏出了機關炮,將破邪符文炮彈裝入炮膛,對準了逼近的飛蜥群。
左澤將尖峰劍高舉過頭頂,大浩然炁劍的金光順著劍刃暴漲,形成一道數米長的光刃,照亮了昏暗的沙幕。他的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結陣,林爽控場!用範圍性雷電儘可能限製它們的速度,蕭旦、王虎守住正麵,冷惑、林賁側翼迂迴,陳花保護好後方,胡閔、廖錫安隨時準備支援!”
飛蜥群已經衝到了百米之外,領頭的巨型飛蜥發出一聲嘶吼,率先撲了過來,翅膀帶起的狂風將黑沙捲成一道道沙柱。左澤揮劍指向飛蜥群,橙黃色的光刃劃破空氣,“結陣,林爽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