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操作檯前,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行數據。螢幕上的曲線緩緩落定,他合上終端,向後靠在椅背上,輕輕揉了揉眉心。實驗室裡靜悄悄的,隻有設備運轉時低沉的嗡鳴。沈如月昨晚待到很晚,把模型零件一個個分門彆類收進小盒子,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是點點頭帶上了門。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疊新寫的教程上,紙頁邊緣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他知道她會認真學,也確信自己昨天說的話冇錯——感情不該是獎勵,該是兩個人站在相同高度時,自然而然生出的牽絆。
可心裡某個地方,還是空落落的。
他拉開抽屜想找份舊資料,指尖卻觸到一張硬紙片。抽出來一看,是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的蘇雪站在實驗室門口,穿著淺色襯衫,懷裡抱著筆記本,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卻亮得驚人。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她第一次來采訪他,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臨走時卻悄悄留下一份手抄的技術參數表,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