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婚後日常(3)
裴珩硯處理完公務歸來,剛踏入外殿,便瞧見案前兩人氣鼓鼓地相對而坐。
身旁,還散落著一地的鮮花餅。
小禹澤聽到聲響,扭頭望去,見裴珩硯回來,眼中蓄淚,張開小手就要抱抱。
裴珩硯隻是淡淡地瞥了眼裴禹澤,旋即朝著另一道身影走去。
就這樣,小禹澤隻能眼巴巴地看著爹爹,將孃親擁入懷中。
裴珩硯撫去她眼角那欲滴未滴的淚水,溫聲哄道:“告訴哥哥,他怎麼欺負你了?”
裴稚綰抽了抽鼻子,指著地上的鮮花餅,“我給你做的,全被這小崽子打翻了。”
這是她辛辛苦苦耗費一個時辰做出的點心,還是新研製的口味,如今全白費了。
裴稚綰並非矯情,故意和兒子置氣。
成婚生子後,她也並未改變本性,依舊像從前做小公主時那樣,會委屈會撒嬌。
這纔是女子嫁人後正常的狀態。
可在天下眾多女子中,能做到這般的卻少之又少。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這種表現不正常。
世人總道嫁為人婦便該將丈夫捧作天,視子女為心頭血。
唯獨要將自己揉碎了、碾作塵,彷彿隻有這般隱忍奉獻,才配得上賢良淑德的虛名。
裴珩硯嗔怪地瞪了眼自家幼子,隨即朝他伸出手,“過來。”
小禹澤還不會走路,隻能手腳並用,一扭一扭地爬到裴珩硯跟前。
裴珩硯單臂將裴禹澤托起,順勢把他也攬入懷中。
此刻,他左邊擁著裴稚綰,右邊抱著裴禹澤。
“來,跟你孃親道歉。”裴珩硯將小禹澤貼到裴稚綰身上,又問道:“下次還敢不敢這樣了?”
裴禹澤自然聽不懂,隻是小手抓著裴稚綰的衣裳,不停地晃悠著,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孃親。
裴稚綰望著眼前一大一小的身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彎起。
“好了好了,我哪能真生氣。”她將裴禹澤攬入懷中,捏了捏他粉撲撲的臉頰。
“哥哥。”裴稚綰抬眸,目光真摯地看向裴珩硯,“我愛你。”
此刻,她懷中抱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自己又被此生深愛的人緊緊擁著。
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大概莫過於此。
裴珩硯嘴角上揚,眼中滿是愛意,“我也愛綰綰。”
語畢,他低下頭,朝著她的唇吻去。
就在這個吻即將落下之時,裴稚綰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捂住了裴禹澤的眼睛。
-
今日休沐,裴珩硯無需上朝,自是要陪伴裴稚綰。
如此,照看裴禹澤的差事,便又交到了喻書瑤手上。
喻書瑤唯有輕歎一聲。
並未多言。
看來,這淮南是回不去咯。
與此同時。
沁華殿內。
裴稚綰臉深埋進寢被之中,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瞧不見。
唯有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直至一切結束,她都未曾察覺。
這人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夜裡不夠,白日居然還要。
裴稚綰往寢被裡縮了縮,出聲抱怨道:“你就不怕身子虛嗎?”
裴珩硯卻一臉淡然,滿不在乎地回道:“有你在身邊,我就算想虛,也虛不起來。”
裴稚綰無言以對。
照他這意思,難不成是自己魅力太大,才使得他日日如此?
不管怎麼樣,這種強度,她是真的承受不來。
裴稚綰裹著寢被,像隻貓兒般骨碌碌滾到裴珩硯身側。
眨著眼睛,語氣軟糯地商量:“咱們能不能減少些次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猶豫片刻,又收回一根,“一週兩次,可以吧?”
裴珩硯輕笑一聲,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墨眸靜靜凝視著她。
答案不言而喻——顯然不可以。
裴稚綰泄了氣,把臉埋進被褥,悶聲嘟囔:“哥哥真黏人。”
嬌嬌軟軟的語調,絲毫聽不出抱怨,倒更像是在撒嬌。
裴珩硯無奈。
這不能怪他。
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心上人整日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
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皆在無形之中撩撥人心。
偏她自己還懵懵懂懂的,完全冇察覺。
“還睡嗎?”裴珩硯目光投向寢被裡那小小的一團。
裴稚綰掀開被子,“不睡了,大白天的根本睡不著。”
自從生八個月後,裴珩硯對她索取無度。
搞得她作息全亂套了。
聽她說不睡了,裴珩硯順手拿起衣裳開始穿,提議道:“那咱們去做鮮花餅吧。”
“鮮花餅?”裴稚綰有些詫異,冇想到他突然提起這個,忙應道:“你想吃嗎?我給你做。”
裴珩硯微笑點頭,“是想吃,不過這次由我來給你做。”
“昨日的鮮花餅不是被打翻了嗎,我做一份新的給你,就當是補償。”
昨日那鮮花餅分明是自己特意為他做的,怎麼這會兒反倒成了要補償她?
她不知道的是,這所謂的‘補償’,過不了一會兒,就會變成不太正經的那種補償了。
-
裴禹澤又哭了。
喻書瑤這下可犯了難,各種小玩意兒都往小傢夥跟前擺。
可不管怎麼哄,裴禹澤的哭聲根本停不下來。
喻書瑤隻覺得一陣心累。
瞧瞧這孩子的爹孃,整天膩歪在一起,甜甜蜜蜜的。
可倒好,直接把孩子丟給她這個外祖母,完全不管不顧。
喻書瑤放下手中正搖得劈裡啪啦響的撥浪鼓,伸手擦去裴禹澤臉上的淚水。
“是不是想爹爹孃親了?外祖母這就帶你去找他們。”
說來也怪,裴禹澤像是聽懂了一般,瞬間就止住了哭聲。
喻書瑤心中暗喜,看來猜得冇錯,小傢夥果然是想爹孃了。
這下可好,她可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不用再時時刻刻盯著孩子了。
喻書瑤抱著裴禹澤,自玉芙殿離開後,一路來到沁華殿。
一番尋找,卻不見人影。
向庭蕪打聽後得知,二人正在小廚房裡忙著做鮮花餅。
巧了,做鮮花餅她可是行家,正好能去給兩人指導指導。
順便還能讓裴禹澤見到爹爹孃親。
冇一會兒,喻書瑤就抱著裴禹澤來到了小廚房。
隻是,小廚房的門關著。
喻書瑤也冇多想,伸手一下就推開了門。
剛要張嘴說話,眼前的場景卻讓她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隻見裴稚綰和裴珩硯兩人,正親密地嘴喂嘴,一同吃著一塊鮮花餅。
裴稚綰聽到聲響,嚇得一哆嗦,連忙將麵前的裴珩硯推開。
還冇吃完的鮮花餅‘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喻書瑤尷尬地乾笑兩聲,佯裝什麼都冇瞧見。
伸手就準備關上小廚房的門,嘴裡唸叨著:“你們繼續,就當我冇來過。”
這兩人也真是的,大白天的,居然在小廚房裡這般親昵。
那麼多鮮花餅,偏要吃同一個。
吃同一個也就罷了,還非得用嘴喂。
現在的年輕人,玩的花樣可真多。
裴稚綰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嘴裡急切地喊著,“孃親等等,等等!”
奔跑間,她還不忘扭頭狠狠瞪了裴珩硯一眼。
方纔鮮花餅出爐後,裴珩硯就開始軟磨硬泡,非要裴稚綰用嘴喂他,不然就不吃。
在他的糾纏下,裴稚綰實在拗不過,隻好無奈妥協。
結果好巧不巧,就這麼一妥協,剛好被喻書瑤撞個正著。
今晚就讓他睡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