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去死
玉芙殿內。
喻書瑤立在大殿門前,頻頻向外張望。
裴稚綰前往乾承殿已近一個時辰,仍不見歸來。
起初她還覺得,挑選冊封大典日期本就是大事,耗時久些也屬正常。
然而此刻,一個時辰即將過去,依照常理,實不該耗費如此之久。
喻書瑤心中隱隱不安。
猶豫再三,喻書瑤決定親自去一趟乾承殿。
正當喻書瑤踏出玉芙殿,一群侍衛突然湧來,將殿門團團圍住,截斷了她的去路。
喻書瑤一怔。
麵向這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侍衛,問道:
“你們是何人派來的?”
那些侍衛並未迴應。
緊接著,殿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是朕派來的。”
隨著聲音落地,侍衛們整齊劃一地退到兩旁,為走來的裴淵讓出一條道路。
喻書瑤茫然地望向步步逼近的裴淵,心中那股冇來由的不安無限放大。
她並未追問為何要派侍衛前來,而是心急如焚地率先開口:
“我女兒在哪兒?”
裴淵仿若未聞,隻是冷冷哂笑一聲,在她身前停下。
“這幾日,你就待在玉芙殿,不許外出,這些侍衛會守著你。”
喻書瑤聽聞,雙眸瞪大。
“怎麼?”她唇角譏諷地勾起,“又要故技重施,派人監視我?”
裴淵並未出言反駁,算是默認了喻書瑤的話。
不過很快,他語氣裡似乎帶上了幾分安撫的意味,說道:
“待太子歸來,朕便將這些侍衛撤走。”
如今,雖說朝堂之上的諸多事務已不受他掌控,但其他方麵,他多少還能乾涉一二。
像調遣幾個侍衛,對他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待裴珩硯回朝,和親之事勢必會被知曉。
不過他並不在意。
隻要裴稚綰順利遠嫁西蜀,憑藉兩國簽訂的十年停戰條約。
即便裴珩硯心有不滿,也絕不敢公然撕毀盟約,貿然出兵攻打西蜀。
而等裴稚綰和親完成,裴玄辭便能從西蜀返回大晟。
屆時,他可憑藉裴玄辭昔日的舊部勢力,一舉奪回太子手中的實權。
甚至,他已然有了更進一步的謀劃,直接廢掉裴珩硯的太子之位。
如此一來,裴珩硯便再也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等到哪日自覺時日無多,他再頒佈一道聖旨,將皇位傳給裴珩硯。
如此,方能確保在自己在位期間,朝堂內外無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喻書瑤眉心一跳,細細琢磨著他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麼。
照裴淵這麼說,是故意趁著裴珩硯不在,纔對自己實施監視。
好端端的,無緣無故為何要監視她?
除非是擔心她鬨事,亦或是害怕她對外透露些什麼。
突然,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在喻書瑤腦海中浮現。
她踉蹌著向前半步,雙眼死死地盯著裴淵,厲聲質問:
“你……是不是把我女兒送去和親了?”
裴淵見她猜出,倒也省了自己再開口解釋,極為乾脆地迴應道:
“冇錯。按此刻的時辰推算,想必已經出了京城。”
“你也彆指望有人能救她。這和親的聖旨,朕並未對外宣告,此次和親乃是秘密進行。”
“待太子歸來,柔曦早已嫁入西蜀。你大可放心,朕已叮囑西蜀方麵,定要好好善待於她。”
江平離京城,路途需五日。
裴淵特意挑裴珩硯離開後的第四日,頒下和親聖旨。
待裴珩硯在梵光寺處理完諸事返京,裴稚綰早已遠嫁西蜀。
裴珩硯對她的癡念,自然也就斷了。
而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裴珩硯的生父,他總不至於做出弑君之舉。
喻書瑤氣得渾身發顫,指尖劇烈抖動著指向裴淵。
“你簡直連畜牲都不如!”
“當初你信誓旦旦答應我,不會把柔曦送去和親,你的誠信、你的臉麵都丟到哪裡去了?!”
麵對她的怒喝,裴淵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
自從喻書瑤回宮,便對他避之不及,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跟他說。
此刻她憤怒的斥責,反倒是分彆以來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
也是他睽違已久的、獨屬於她的情緒波瀾。
這般認知,竟讓他心底生出詭異的滿足感。
喻書瑤見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她猛地撲上前,一把揪住裴淵的衣襟,眼中佈滿猩紅。
“把我的女兒還回來!”
裴淵目光淡淡地落在她因盛怒而漲紅的臉上,神色無動於衷。
“還不了了,和親聖旨已下,木已成舟。西蜀那邊會好好善待她的,你無需擔憂。”
“善待?”喻書瑤突然鬆手,後退兩步,眼中儘是失望與憎惡。
“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從古至今,哪一個和親公主能有好下場!”
“我看你不過是在自我麻痹,用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減輕自己的愧疚罷了!”
“你簡直不是人,你怎麼不去死?!”
這般大逆不道之語,傳入裴淵耳中,他非但不怒,反倒心生欣喜。
他心底甚至盼著喻書瑤能再多罵他幾句,如此便能與她多糾纏片刻。
喻書瑤看著他那副毫無悔改之意的模樣,不願再浪費唇舌與他爭辯。
她過身去,背對著他,冷聲下逐客令:“滾,我不想看見你。”
此刻,她心中唯一的祈願,便是裴珩硯能儘早得知裴稚綰和親之事。
早在裴淵前來之前,裴稚綰遲遲未歸,瀾夜便已察覺異樣。
當下已匆匆出宮,向江平趕去。
無論裴淵如何說,喻書瑤始終堅信,裴珩硯對自己女兒的情意。
裴珩硯定會想辦法,將自己的女兒平安帶回來。
......
不是虐的。
和親冇成功。
妹妹跑了。
哥哥來接她了。
後麵要換地圖了。
老皇帝快下線了。
預計這個月末或者下個月初正文完結,然後開始寫番外。
你們想看什麼番外可以留言,我看看,挑著寫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