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嗎?
今日,西蜀前來朝貢,宮中會設宴款待。
裴稚綰已許久未曾參與這般盛大宴會,心中不禁泛起期待。
不多時,裴珩硯便為她挽出了一個精緻漂亮的髮髻。
隨後,他又細心挑選了許多精美別緻的髮飾,一一簪於她的發間。
襯得她好看極了。
就在裴珩硯準備俯身,為她上妝時,裴稚綰出聲製止了他。
“哥哥,你送我的簪子和步搖也要戴上。”
說罷,她從妝匣中取出簪子和步搖,遞到裴珩硯手中。
裴珩硯接過簪子和步搖,指腹在其上短暫摩挲。
隨後,他在她的發間尋得恰到好處的位置,將簪子與步搖依次簪入。
一支是在她及笄之禮時所贈。
一支是當作髮妻之禮送出。
如今,二者並置於她的發間。
真好。
裴稚綰抬手輕輕撥弄了一下步搖,步搖晃動,發出清脆聲響。
她滿意地對著銅鏡細細端詳,而後身子輕快地一轉。
雙手環住他的腰,仰起臉,笑著誇讚:
“哥哥如今簪發的手藝愈發精湛了,往後便要多勞煩太子殿下為我梳妝啦。”
裴珩硯斂著烏睫,笑意從唇齒間溢位。
“你這倒是省事,全交給我了。”
裴稚綰聽聞,不樂意地撇了撇嘴,佯裝嗔怪道:
“怎麼,哥哥這是不願意了?”
說著,她輕蹙著眉,撲閃著雙眼,一臉無辜純善的模樣。
這副神情,任誰瞧了,都隻覺是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裴珩硯眉眼間笑意更濃,俯下身,與她並肩同坐。
“自然是願意的。”
話語一頓,音調裡帶上幾分戲謔,冷不丁又開口:
“不止簪發,綰綰你的衣裙,往後我也可以幫你穿。”
裴稚綰眼睫微顫,臉頰快速暈染上一層薄紅。
她抬手輕輕在他胸膛上拍打了一下,“你又不正經!”
裴珩硯順勢抓住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將她往自己身邊帶。
“怎麼就不正經了?不過是幫你穿個衣裙而已,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逾矩的事兒。”
經他這麼一說,倒好像是她腦子裡整天淨琢磨些不正經的念頭似的。
裴稚綰輕哼一聲,賭氣般地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裴珩硯見她小臉緊繃,莫名也較上勁來,動作稍顯急切地伸出手,將她的下巴扳正。
迎著她那似嗔似怨的目光,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裴稚綰眼眸輕顫,下意識微啟雙唇,像是某種本能的迴應,任由他的舌尖探入。
滾燙的氣息瀰漫在她的唇齒之間,兩人的呼吸交纏,難解難分。
那股酥麻的奇異感覺,從唇間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處神經末梢。
裴稚綰隻覺得身子越來越軟,意識也逐漸迷離,沉淪在這熾熱的吻裡。
她已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雙唇,隻能任由他儘情索取。
直至他終於鬆開她的唇,裴稚綰腦海中一片混沌,半晌都未能回過神。
這一吻,燒得她渾身不自在,肌膚之下似有熱流湧動,每一寸都透著難耐的燥熱。
裴珩硯兩指輕輕掐住她泛紅的臉頰。
視線下移。
定格在她泛著瀲灩水光的嬌豔唇瓣上。
“趁著還冇塗唇脂,再多親幾下。”
語畢,他又一次低頭,想要再次覆上她的唇。
可裴稚綰這次反應極快,頭一側,避開了他的吻。
裴珩硯倒也冇惱,隻是微挑眉梢,反問:“不給親?”
裴稚綰彎眸搖頭,雙臂纏上他的脖頸 ,聲音帶著幾分蠱惑:
“你想要嗎?”
自那暗室五日之後,她與他再未親近過。
這些日子她住在東宮,每至夜晚,也僅僅是與他同榻而眠,再無其他。
她閒來翻看話本時看到,像裴珩硯這般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男子。
不宜長時間禁慾,對身體會有損害。
主要是,他這一吻,整的她也難受至極。
她甚至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在唇上抹了藥。
裴珩硯怎麼也冇料到,她竟會拋出這樣一個問題,思緒刹那間回到了她佯裝生病的那次。
也正是她逃走的前一夜。
那時,她亦是這般詢問他。
“不想。”裴珩硯如同上次一樣,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他心裡確實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自從那暗室中的五天過去,即便他已經明瞭她對自己的心意,卻仍是不敢輕舉妄動。
以往每一次親密之事,無一不是在強迫她。
他清楚她對這種事心存抗拒。
所以,他決定不去觸碰她。
聽到他這麼一回答,裴稚綰不禁懷疑,他這是不是在欲擒故縱。
主動給予的時候,他拒絕。
不主動的時候,他卻又反覆索要。
難道男人都是如此行徑嗎?
裴稚綰原本纏在他身上的雙臂慢慢鬆開,而後口無遮攔地說道:“你是不是不行?”
裴珩硯冷不丁遭她這般質疑,手上不禁稍稍用力,捏了她一把臉頰。
“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嗎?”
裴稚綰羞澀地咬住下唇,暗自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當然知道。
並且清楚得很。
他何止是行,每次都把她折騰得哭哭啼啼、狼狽不堪。
裴珩硯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莞爾,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
“小笨蛋,彆想了,我來給你上妝。”
說著,他鬆開環著她的手,示意她坐端正。
隨後,他拿起一旁的胭脂水粉,認真地在她臉上塗抹起來。
上妝期間,裴稚綰乖乖地仰著臉,安安靜靜地任由他擺弄。
絲毫不擔心他會把自己的妝容弄成什麼滑稽樣子。
畢竟,他這上妝的手法,還是她手把手,一點一點教給他的。
太子殿下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兒未處理完,卻先把女子挽髮梳妝這事兒學得爐火純青了。
不多時,裴珩硯便為她完成了上妝,在她臉上打量了一圈。
“去照照鏡子,看看哥哥給你上的妝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