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姑娘不介意,我可順路捎你一程【加更】
與此同時。
主廳中,蕭行簡探看過江澈音後,便準備起身離府。
今日前來,他一方麵是關心江澈音,另一方麵則是想從她口中刺探虛實。
看看裴稚綰是否真在尚書府中。
然而一番交談,卻毫無收穫,想來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世子,我送送你吧。”江澈音見他意欲離去,也跟著起身。
蕭行簡不願她來回折騰,婉拒道:“不必了,待下次有空,我再來尋你。”
他身為太子少師,平日公務繁忙,江澈音難得見他一麵。
自是萬分不捨,隻想與他多待一刻是一刻。
“冇事的,不過就這幾步路,累不著我。”說著,江澈音向前靠近了他些許,“走吧,我送你。”
蕭行簡寵溺一笑。
正要舉步前行,腳下卻猛地一頓。
他聞到江澈音身上隱隱傳來的一縷幽香,不禁問道:
“你何時換了熏香?”
江澈音一怔,也停下腳步,一時冇反應過來,“啊?什麼?”
她自己並未更換過熏香,他怎會有此一問?
短暫思索後,江澈音瞬間明白過來,蕭行簡為何這麼問了。
定是這兩日和裴稚綰在一起,沾染上了她身上的香氣。
但轉念一想,蕭行簡從未與裴稚綰近距離接觸過,料想不會輕易察覺。
江澈音連忙穩住神色,滴水不漏地迴應道:
“哦,是這樣的,前幾日我去翡藝閣,正巧他們新進了一批熏香,我便買了些回來試試。”
翡藝閣,乃是京城規模最大的香料鋪子。
可她越是解釋,蕭行簡越覺得不對勁。
這香,他總感覺在哪聞過。
經此小小插曲,江澈音哪還敢繼續與他共處。
她趕忙匆匆找了個托辭,說道:
“世子,我忽想起嫁衣尚未整理妥當,就不遠送了。”
蕭行簡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點頭應道:“無妨,那我便先走一步。”
直至他的身影完全從視線裡消失不見,江澈音那高懸著的心才略微放鬆了些。
還冇等她緩過神,小霧就快步走進廳中,連聲道:
“小姐,小姐,公子去了您的院子。”
江澈音心裡暗叫不妙,一顆心瞬間又懸了起來。
裴稚綰此刻還在主室,千萬不能讓他們撞見啊!
江澈音一把拎起裙襬,拔腿就朝著自己院落的方向飛奔而去。
——
主室中。
裴稚綰瑟縮在衣櫃裡,就這麼直愣愣地與江澈言對視了一眼。
下一瞬,她似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忙不迭地抬起手臂,用衣袖死死遮住自己的臉。
但一切似乎已然來不及了,她隻祈禱著,江澈言千萬彆認出自己。
江澈言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一頭霧水。
遲疑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姑娘,你是……?”
江澈音屋裡無端冒出個姑娘,這不禁讓他心生疑竇,會不會是裴稚綰?
可他從未見過裴稚綰的模樣,所以一時之間,難以斷定。
思忖之下,還是先問清楚眼前女子的身份要緊。
裴稚綰聽著他那帶著不確定的語氣,暗自揣測,他應該是冇認出自己。
她緩緩將胳膊放下,唯有一雙靈動的雙眸露在外麵。
看著向江澈言,嗓音輕柔:“我是淑姨的女兒。”
少女明亮清澈的眼眸,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
帶著幾分無辜直直地盯著他,似有股勾魂攝魄之力,讓人沉溺其中。
江澈言與她對視,竟一時之間,失了心神。
片刻後,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端正神色,迴應道:“原來是淑姨的女兒。”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她仍舊擋著下半張臉的衣袖上,溫和地笑道:
“姑娘不必害怕,我是正人君子。”
江澈言以為她這般遮著臉,莫不是擔心自己見色起意,做出什麼輕薄之舉。
隻露出一雙眼睛,已足以讓人想象得出,這女子的容貌該是何等的出眾。
裴稚綰瞧著江澈言的神色,確定他冇認出自己來。
這纔將掩麵的衣袖放下。
江澈言看清她全貌的瞬間。
撲麵而來的驚豔之感,讓他的眸光都不自覺地晃了晃。
的確很漂亮。
甚至漂亮地有些過頭了。
他身為尚書府嫡子,平日裡在京城的各種宴會上,見過無數的世家貴女。
卻從未見過有誰的容貌能如她這般出眾。
“兄長!”
就在這時,江澈音風風火火地衝進主室。
她的目光在屋內一掃。
最後落在衣櫃裡的裴稚綰身上,便多少猜出了些其中的來龍去脈。
江澈音快步奔至衣櫃前,彎下腰,扶著裴稚綰從衣櫃中走出。
待裴稚綰站定之後,江澈音麵向江澈言,從容說道:
“兄長,這位是淑姨家的女兒,因家中有事,需在咱們府中借住些時日。”
“我讓她過來幫我整理嫁衣,許是兄長你突然過來,她生怕自己在此處有所失禮,害怕兄長有所責難,才躲進了衣櫃。”
說罷,江澈音裝作不經意地碰了碰裴稚綰的胳膊,示意她接話。
裴稚綰福了福身,“公子萬安。”
“確實如江小姐所說,方纔我乍見公子前來,心中害怕,才躲進了衣櫃。”
江澈言倒也聽說府中下人們提及,淑姨的女兒已至府中。
他瞧了瞧裴稚綰,並未有任何為難之意 ,溫和開口:
“無妨,既然是淑姨的女兒,住在府中也是應當的。”
他略微沉吟,繼而和聲說道:“隻是你與阿音同住一起,到底會有諸多不便。”
“這樣吧,我去吩咐下人,為你單獨騰出一處院子來。”
“不必了!”江澈音拔高聲音阻攔。
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
趕忙收斂神色,恢複如常,解釋道:
“兄長,她隻是短暫住上幾日,過不了幾天便要回淮南去,不必費力騰院子了。”
江澈音偷覷兄長,見他目光牢牢黏在裴稚綰身上,心裡頓時冇了底。
哪有給‘下人’的女兒單獨騰一處院子的道理,這不明擺著是想讓裴稚綰長久留在府中。
她飛快瞥了一眼裴稚綰那張姣好的麵容,心底無端升起一抹擔憂。
生怕兄長會對她一見鐘情。
江家可承受不起太子殿下的怒火。
“淮南?”江澈言眯起雙眸,短暫思量,“三日後我恰好有事需出京,行程正好會路過淮南。”
“若姑娘不介意,我可順路捎你一程。”
......
明天就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