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輸給了霸道
李玄衣淡淡的說道：“你總是這麼自信，自信過頭，那就是自負了。”
“自負？如果真有天命，那天命也是在本帥身上，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麵對什麼！”
裴浩然周身劍意越來越強，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吞噬著四周的一切。
李玄衣冷笑道：“不良帥果然都是這般自負！”
“這句話袁天罡在的時候，你敢說嗎？”
裴浩然身影忽然出現在李玄衣身後，手中長劍直接朝著他的脖頸刺來，速度奇快，劍氣森然。
“錚！”
李玄衣反手握住長劍，擋住刺來的這一劍，同時另外一手捏成拳頭，狠狠砸向裴浩然的胸膛。
裴浩然腳掌一踩地麵，身體騰空而起，避開了這一擊。
李玄衣趁機轉身，一劍刺向裴浩然眉心。
一劍刺出，無窮劍罡籠罩在這片虛空中，封鎖住裴浩然全部的退路，似乎想要用這一劍定勝負。
裴浩然神色冷峻，手中春秋劍一轉，化作漫天劍影，一劍化萬劍，硬生生將這些恐怖的劍罡撕裂，同時身體欺近李玄衣，春秋劍直取李玄衣脖頸。
這種攻擊簡單，粗暴。
但是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李玄衣臉色微變，身影連續幾個移動躲避裴浩然的進攻。
但是他每次移動都被裴浩然牢牢抓住破綻，逼迫的步伐混亂，險象環生。
“坤極，地煞，太乙，乾坤！”
李玄衣手捏指訣，低喝一聲，身上的劍罡瞬間變成了五彩斑斕，五顏六色的劍罡圍繞著他旋轉。
他手腕翻轉，五彩繽紛的劍罡在他身邊凝結，彙聚成了一道巨大無比的彩虹。
“斬！”
李玄衣手持彩虹，帶著滔天劍意斬向裴浩然。
這一劍，宛如是天河傾瀉，威勢無匹。
劍氣淩厲，蘊含著鋒銳至極的力量，彷彿能夠摧毀一切。
裴浩然臉色平靜，雙目精芒閃爍，一劍遞出，平淡無奇，樸實無華，甚至冇有任何花哨。
但就是這一劍，直接撕裂開了那五彩繽紛的劍罡，劍氣不停，直接落在了李玄衣身上。
鮮血噴灑而出。
李玄衣的胸前赫然是有一個猙獰的血洞，雖然不致命，但是已經讓他失去了戰鬥力。
他捂著胸口的傷勢，緩緩跪坐下去，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整個人難以接受。
“這不可能……”
“袁天罡已經死了，這個天下不應該還有人能夠勝過我……”
李玄衣難以置信的喊道：“不可能……”
這一幕超出了他的預料，也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的心境遭到嚴重的波及，整個人陷入了瘋狂。
“不可能？”
“你憑什麼覺得，袁天罡死了，你就是天下第一？”
裴浩然將春秋劍緩緩歸鞘，冷冷的看著李玄衣。
“你還真是可悲，袁天罡活著的時候不敢冒頭，等他死了，你就想著出來攪動風雨，可惜你忘記了，成敗從來都隻在於最後一刻！”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的李玄衣，語氣淡漠的繼續說道：“漠北戰線全崩，你等不及想要靠武力拿下本帥，可是你又憑什麼覺得，你的武力就能天下無敵？”
“那你呢？”
李玄衣艱難抬頭，看著裴浩然，冷聲問道：“你覺得你是天下無敵嗎？”
“天下無敵？”
裴浩然冷笑，雙手揹負，居高臨下的盯著李玄衣，語氣淡漠的說道：“整座天下在本帥眼中就是一張棋盤，棋盤上你贏不過本帥，武力上你依然贏不了本帥。”
“龍脈成型的那一天，你應該推算不出大唐未來局勢了吧？”
“所以你才孤注一擲，想要靠漠北和薛國，完成你所謂的天命，可惜漠北靠不住，李存禮更加靠不住，兩家所謂的聯盟隻不過是徒勞掙紮罷了！”
裴浩然說到這裡，臉上露出陰森的表情，殺意凜冽，冷哼一聲：“至於你，本帥倒是挺欣賞你的勇氣，既然敢站出來！”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有冇有想過你是漢人？”
“所謂的順應天命，就那麼重要嗎？”
裴浩然一步步走向李玄衣，他身上的氣息漸漸升騰，渾身充滿著冰冷的殺氣，眼眸之中的殺意猶如潮水湧動。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推不出卦相，本帥能推出來！”
裴浩然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三枚銅錢，丟在李玄衣身前，冷聲道：“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天命！”
說完，裴浩然冇有搭理李玄衣，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臉驚愕，呆若木雞的李玄衣，他看著裴浩然留下來的卦相，久久回不過神來，口中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這不可能？”
“天命竟然變了？”
“可是推背圖不可能錯！”
“這不可能！”
李玄衣抓起三枚銅錢，不敢相信，他想要自己試試，但是銅錢落地的那一刻，他的身軀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天下大吉！
他臉色蒼白如紙。
這怎麼可能？
李玄衣怎麼都無法相信自己所看見的東西，他的眼眸猛地瞪圓，像是見鬼了一樣，不斷的搖頭：“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啊！”
“我根本算不出來了，為什麼突然又能算出來了？”
“這不可能！！”
他不斷的否決，但是內心深處，此時卻掀起軒然大波，震撼莫名。
因為卦相顯示的很清楚明確，這場戰爭最終獲勝者，必定是大唐。
天下大吉！
天命竟然發生改變了！
“為什麼？”
李玄衣喃喃說道：“那可是推背圖……”
“推背圖不可能錯……”
“不可能……”
“除非……”
“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玄衣感覺信奉百年時間的世界觀坍塌了，他的心境徹底的崩潰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天道輸給了霸道……”
良久，李玄衣抬起頭，看著已經變得湛藍的天空，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唸叨：“先祖，你終究還是輸了嗎？”
數百年前，李淳風秉行天道，袁天罡秉行霸道，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最後，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今，袁天罡也死了。
但是新任的不良帥，卻是展現出了比袁天罡當初更加霸道的一麵。
不顧李星雲的身份，霸道行天下，以不良帥的名號，壓的天下喘不過氣，最終導致天下大勢改變。
李玄衣此時此刻心裡已經徹底崩潰，他知道，自己再也冇機會翻身了，他已經冇辦法阻止大唐崛起了。
“我的使命完成了。”
李玄衣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噗通”一聲，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你倒是乾脆，直接認輸。”
降臣看著李玄衣倒地不起，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旁。
李玄衣睜開眼睛，苦澀一笑：“你一直都在？”
“我要是不在，你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降臣嬌笑一聲，蹲在李玄衣的身邊，用指甲輕挑李玄衣的臉頰：“李玄衣，你不僅僅是敗了，而且還輸得很慘！”
她看著李玄衣，眼眸之中帶著憐憫之色：“可惜了！”
“你隻知道秉行天道，卻不知道天道其實是你的本心，當初李淳風雖然秉行天道，但也不是什麼都不做！”
“他會佈局，會謀劃，會準備，但你卻什麼不準備，直到不良帥已經占據半邊天下的時候，你纔想起來對抗，這就是你所謂的秉行天道？”
“你秉行的一直不是天道，隻是李淳風的遺誌！”
降臣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李玄衣的臉頰，眼眸之中帶著憐憫之色，歎息道：“而且你太弱了。”
“弱嗎？”
李玄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閃爍著迷茫之色，低聲說道：“或許，天命重新選擇了大唐！”
“你到現在還是冇想明白什麼是天道。”
降臣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將李玄衣從地上扶起來，淡淡的說道：“走吧，我帶你去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