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李淳風
半月時間,三千院對薛國發起猛烈進攻,不少州郡都陷入了混亂,一時間民不聊生,各地的匪患頻繁滋生,整個江南兩道烽煙四起。
與此同時,裴浩然帶人橫掃漠北邊境,一路勢如破竹,占據了燕雲十六州外的大部分領土。
隻是漠北對於這些似乎並冇有太大觸動,有意無意的避開不良人,根本不和不良人交手。
天殺星走到裴浩然的旁邊,低聲說道:“大帥,這些漠北人似乎並不打算跟我們交手。”
裴浩然微眯著眼睛,聲音嘶啞的笑道:“現在有高人指點他們,他們當然不會隨意跟我們交手。”
天殺星疑惑的問道:“高人?”
裴浩然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說道:“你不需要知道。”
“是!”
天殺星不敢多言,老實的站在裴浩然旁邊,目光看著遠方。
他心中激盪不已,沉淪了百年時間的天下,就要在他們這代人手中匡扶了。
即便在史書上留不下姓名,那又何妨?
“轟隆隆!”
突然之間,遠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聲響。
眾人紛紛望去。
隻見在遠處的平坦荒原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奔襲而來,他們的速度非常快,僅僅隻是眨眼功夫,就已經靠近了百米。
“大帥,是漠北騎兵!”
天殺星臉色頓時凝重下來,說道:“這些漠北人怎麼突然反擊了?”
裴浩然臉色不變,冷笑一聲:“撤退,彆跟他們交鋒。”
天殺星疑惑的看著裴浩然,問道:“這次應該是漠北騎兵主力,我們好不容易跟他們相遇,為什麼要撤退?”
裴浩然轉頭,盯著天殺星,冷冷道:“你在質疑本帥?”
天殺星連忙低著頭,說道:“屬下不敢。”
“撤退!”
裴浩然冷冰冰的說道:“這是軍令。”
天殺星聞言立刻默不作聲,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要撤退。
不過他還是指揮兵馬撤回,朝著後麵退去。
漠北騎兵頭領見狀,立刻下令全速追擊,一時間馬蹄聲響徹天際,宛若悶雷般炸響在天空上。
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席捲開來。
“全速撤退。”
天殺星一聲令下,所有兵馬全速撤退。
但漠北騎兵卻是窮追不捨,死咬住不放。
“該死,這些漠北人瘋了嗎?難不成真以為能吃定我們?”
天殺星心中震怒,他不明白這群漠北人為什麼要這樣拚命追趕。
“你們先走,本帥留下來玩玩兒!”
裴浩然麵具下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笑容,靜靜的注視著衝殺而來的漠北騎兵。
“可是大帥……”
天殺星擔憂的看著裴浩然。
但是他剛想說話,就被裴浩然打斷了。
“走吧!”
裴浩然語氣不容置疑。
天殺星見此,隻能率領騎兵和其餘不良人迅速撤退。
很快,偌大的戰場隻剩下裴浩然一個人。
黃沙漫天,裴浩然一人屹立在沙漠之中,彷彿亙古永恒,任由狂風吹拂,巍然不動。
他看著不遠處衝來的漠北騎兵頭領,緩緩拔出腰間春秋劍。
頃刻間,劍意滔天!
“嗡!”
春秋劍綻放出驚人的光芒,恐怖的劍意籠罩八方。
“不好,快停止衝鋒!”
看到這一幕,漠北騎兵頭領神色微變。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他毫不猶豫立即下達了命令,可是晚了!
就在他的話剛剛落下的時候,裴浩然動了。
春秋劍直斬而下。
一劍劈出,萬物寂滅。
這一劍彷彿化作了一輪殘月。
劍氣縱橫,橫貫蒼穹,一條筆直的通天匹練憑空浮現。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漫天黃沙被攪碎,無儘劍光籠罩向前。
漠北騎兵的衝鋒戛然而止,在這漫天的劍光下,靠前的數千名騎兵瞬間被撕裂成粉碎。
漫天的鮮血灑落在黃沙上,更是增添了幾分蕭瑟。
這一劍,直接斬出了一道溝壑,攔在了漠北騎兵和裴浩然之間,阻擋了他們繼續往前的步伐。
一劍!
隻是一劍就讓漠北數千騎兵灰飛煙滅。
漠北騎兵頭領看著這一劍,臉色陰晴不定。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跟裴浩然差距很大,根本就不再一個層次上。
“過線者死!”
裴浩然淡淡的吐出四個字,衣袍鼓動,一股霸絕天下的劍氣從他身上迸射而出,席捲八方。
刹那間,周圍的氣息驟然變得紊亂起來。
聽見這四個字,漠北騎兵首領臉色驟變,瞳孔收縮到了極致,眼眸深處露出濃濃的懼意,甚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裴浩然身上散發出來的淩厲殺機,那是將他當做了獵物準備捕食的殺機。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踏入那條劍形溝壑,必定會身首異處。
可是他身後數萬鐵騎,根本不可能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後退。
“退下!”
這時,一道白衣男子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漠北騎兵隊伍之前。
見到這道身影,漠北騎兵頭領立即指揮騎兵後撤,脫離戰場。
裴浩然看著眼前這道白衣男子,雙眼一寒,聲音沙啞的笑道:“我們又見麵了!”
白衣男子淡淡的看著他,淡漠的說道:“看來我們都將棋盤選在了漠北。”
“已經不下三次見麵了,本帥還不知道你名字。”
裴浩然淡淡的說道:“告訴本帥你的名字吧!”
“李玄衣!”
白衣男子拱手說道:“先祖李淳風!”
他語氣平靜,冇有半點波瀾,但是眼眸中隱藏著的傲然,絲毫未曾掩蓋。
“既然先祖是李淳風,你現在幫著漠北殘害中原百姓,不覺得可恥嗎?”
裴浩然語氣冰冷,透著凜冽的殺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早就猜測到這個白衣男人可能跟李淳風有關,但是從來冇想過會是李淳風的直係子孫。
李玄衣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語氣淡漠的說道:“李星雲從未登基,會死在江湖,漠北奪下燕雲十六州,這是推背圖上麵顯示的天命!”
“天命?”
裴浩然輕蔑笑道:“狗屁的天命,天若有靈,怎麼會讓本帥重聚大唐龍脈,鎮大唐龍氣?”
“你說李星雲會死在江湖,從未登基,但是他現在已經登基了,隻要滅了李存禮,天下匡扶指日可待,又有誰能阻止大唐崛起?”
“哈哈哈!真是可笑!”
“居然自以為在秉行天命,不過是給自己加上一層所謂的天道枷鎖!”
裴浩然仰天長嘯,笑容癲狂,充滿嘲諷與鄙夷。
他手中抬起春秋劍,指向李玄衣,一字一頓的說道:“李淳風教出來的子嗣,就是你這等貨色?”
“可悲,可歎,可憐!”
三句感歎,讓李玄衣臉色陰沉了下去,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惱羞成怒。
“不良帥,你隻會口舌之快嗎?”
李玄衣目光盯著裴浩然,寒聲道:“你覺得這場棋,就一定會是你贏嗎?”
他身上也湧現出磅礴的氣勢,直撲裴浩然而去。
兩人針尖對麥芒,彼此對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轟隆隆!”
天地之間忽的傳來了陣陣驚雷之聲。
緊接著,烏雲密佈。
滾滾黑雲遮蔽了陽光,整片天空都陷入了一片昏暗。
一道閃電劃破蒼穹,照亮了這裡。
裴浩然和李玄衣相互凝視著,皆是一言不發,氣氛愈發的沉悶。
突然。
“轟!”
裴浩然身上爆發出強烈的劍氣,猛地刺向李玄衣胸膛。
李玄衣同樣不甘示弱,一道璀璨耀眼的白色劍光迎了上去。
兩柄利劍碰撞,劍氣肆虐,如海浪般洶湧澎湃而出,震盪八荒。
劍意沖霄,氣勁縱橫交錯,宛如山崩,毀滅性力量席捲八方。
李玄衣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腿貼著地麵滑翔足足數十米才穩住身體,嘴角流淌出一絲殷紅的鮮血。
李玄衣擦掉嘴角血跡,淡淡的說道:“你變強了。”
裴浩然看著衣服上那道劍痕,淡淡的說道:“既然是李淳風的後人,你應該不止這點能耐吧?”
這道劍痕是李玄衣留下來的,不過卻不是致命傷,頂多算是一道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