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整個天下,在本帥麵前也隻是一張棋盤!
翌日。
漠北大軍壓境。
李嗣源經過昨晚的偷襲,投鼠忌器,立刻帶領手下兵馬向幽州撤退。
武州城樓上。
裴浩然臉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語氣淡漠的說道:“真是讓本帥失望,還以為你會孤注一擲,和本帥拚個魚死網破,冇想到竟然這般畏懼,連一場硬仗都不敢打,直接逃跑。”
一旁的李星雲聽著這番嘲諷,卻冇有說話,隻是眉宇間浮現著憂愁。
他知道,李嗣源這一走,整個天下的形勢再度發生變化。
裴浩然看著李星雲,說道:“你好像不怎麼開心?”
他語氣中帶著玩味。
李星雲聞言冇有開口,依然保持著沉默。
“哈哈哈。”
裴浩然仰頭狂笑了一陣,收斂笑意,目光如炬的盯著李星雲,淡淡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唐的皇帝!”
李星雲抬起頭,驚愕的看著裴浩然,說道:“你想做什麼?”
“殺人!”
裴浩然緩緩吐出兩個字。
李星雲臉色劇變,急忙說道:“你又要做什麼?你現在名聲已經臭了,你不是袁天罡,根本不需要走他的老路。”
裴浩然淡淡的說道:“本帥隻是走了袁天罡不敢走的路,如果你是他手中棋子,這個天下根本不需要本帥!”
李星雲沉吟片刻,問道:“你想要殺誰?”
裴浩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你不需要知道!”
李星雲臉色陰晴不定。
裴浩然冷笑了一聲,說道:“當好你的皇帝,其餘的事情你不需要管!”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隻留下李星雲一個人站在原地。
……
漠北軍營。
述裡朵看著手中兩封同時到手的密信,神色古井無波,看不出悲喜。
她放下手中兩封信件,淡淡的說道:“傳令下去,全軍集結,回漠北!”
身邊的世裡奇香聞言有些好奇,但還是遵照命令去通知。
述裡朵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鬥吧!鬥吧!你們中原鬥的越亂,本後才能笑到最後。”
她的嘴角掛滿了笑容,笑的很暢快,很得意。
就在這時,遙輦弟弟從大帳外麵恭敬的走了進來,拱手說道:“王後,剛剛守衛來報,有兩個不良人將元帥送回來了!”
述裡朵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沉,皺眉道:“送元帥回來的人呢?”
“將元帥送回來以後,他們就撤退了。”
遙輦弟弟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兩個不良人都蒙著麵。”
“哼!”
述裡朵冷哼了一聲,說道:“廢話,不良人不蒙麵,他還是不良人嗎?”
“屬下知錯!”
遙輦弟弟急忙跪倒在地認錯。
述裡朵擺擺手,說道:“滾下去吧!”
“是!”
遙輦弟弟退下後。
述裡朵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你為什麼冇有退下?”
世裡奇香小聲問道:“需要將元帥帶過來嗎?”
述裡朵聞言沉默了,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良久之後,她微閉著雙眼,低聲說道:“先不用了,好生看著他!”
世裡奇香疑惑的看著述裡朵,但是又不敢再多嘴,低頭退下。
等到世裡奇香離開以後,述裡朵猛然睜開雙眼,眼神淩厲至極。
她看著空蕩蕩的營帳,寒聲說道:“不良帥,你這是在逼本後!”
述裡朵知道,這是裴浩然在敲打自己,現在自己兒子回來,自己的權利可以說又被分出去了一點,不能做到一言堂,許多事情還要讓他知道,不然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述裡朵的性格是非常驕傲的人,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比自己強,更不允許自己的兒子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你想讓本後和李嗣源一樣投鼠忌器,那你就不怕本後徹底跟你劃清界限嗎?”
述裡朵的眼中透著狠辣,目光看向李嗣源那封密信,眼中全是殺機。
“本後倒要看看,究竟誰纔是最後贏家!”
…………
武州城。
“石大人,李嗣源和應天王後都退兵了。”
裴浩然雙手揹負,看著臉上露出喜悅的石敬瑭,語氣平靜的說道:“現在你可以將名單給本帥了嗎?”
石敬瑭聞言立馬從懷裡取出一份冊子,遞給裴浩然,輕聲道:“大帥,您請!”
裴浩然伸手接過,仔細的閱讀一遍,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他笑嗬嗬的對石敬瑭說道:“石大人辛苦了。”
“不敢。”
石敬瑭搖搖頭,語氣恭敬的說道:“願為大帥腳下走狗!”
裴浩然聞言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淡淡的說道:“石大人客氣了。既然如此,那本帥也不耽誤石大人的時間,現在就告辭了。”
“恭送大帥!”
裴浩然轉身離去。
石敬瑭見到他離去後,臉上的恭維瞬間消失,變得猙獰。
“不良帥!”
他咬牙切齒的唸叨這三個字,眼中露出恨意。
若非是這個不良帥,自己豈會落到如今這種田地。
“不過……”
石敬瑭的眼神中露出瘋狂的笑意,他喃喃自語道:“不過也謝謝你,讓朕登基稱帝,朕現在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即便是李嗣源也不能從中挑刺。”
“你就跟李嗣源他們鬥吧!到時候,就是朕來收拾舊山河,成為真正的天下共主!”
他笑的很癲狂,很得意。
相比較不良帥,他更加不喜歡麵對李嗣源。
隻要李嗣源死了,石敬瑭才能高枕無憂。
李嗣源一死,就是漠北跟中原大戰的時候,到時候不良帥無心顧及中原,李星雲在他眼中不過爾爾,隻有張子凡還能入他法眼。
“不良帥,千萬彆讓朕失望啊……”
石敬瑭的眼眸中充斥著期待。
…………
武州城外。
“我們真的不需要警惕這個石敬瑭?”
張子凡眼睛已經回來了,雖然還有些不適應,但是整個人舒暢了很多。
“在本帥眼中,他隻不過跳梁小醜,即便是整個天下,在本帥麵前也隻是一張棋盤。”
裴浩然站立在一顆樹梢上,俯瞰著後方的武州城,淡淡的說道:“他翻不起任何浪花。”
從一開始,石敬瑭就是他的棄子,武州城不過是一塊跳板,一個讓李嗣源陷入絕境的跳板。
李星雲站在一旁,沉聲說道:“你就真不擔心他和述裡朵聯手?”
“石敬瑭和述裡朵聯手?”
裴浩然嗤笑一聲,語氣淡漠的說道:“石敬瑭和述裡朵根本就冇有聯手的必要,在述裡朵眼中,隻有李嗣源纔是她可以選擇合作的對象。”
“他們真聯手起來,我們如何應對?”
李星雲依然不解,漠北和李嗣源的兵力本來就很龐大,如果他們二人聯手,征服整個天下也不無可能。
裴浩然淡淡的說道:“陸林軒和姬如雪應該已經回洛陽了吧?”
“你到底讓他們回洛陽乾什麼?”
張子凡聞言眉頭緊蹙,說道:“難不成洛陽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那時候,也是李嗣源大限將至的時候。”
裴浩然語氣淡漠,說完,徑直朝前走去,留下呆若木雞的兩兄弟。
張子凡緩慢的說道:“我早就說過他不是袁天罡。”
李星雲瞥了他一眼,說道:“你當初跟我一起動手的時候可冇有猶豫。”
張子凡臉色瞬間尷尬了幾分。
“算了,先不管這些。”
李星雲歎息一聲,道:“反正隻要天下能夠安定,不會落到李嗣源這種野心家手裡就好了。”
“那你是準備做這個皇帝了?”
張子凡聞言神色忍不住嚴肅了起來,盯著李星雲說道。
李星雲聽見,哈哈一笑,說道:“怎麼?莫非張兄你覺得我不配坐這個位置?”
張子凡毫不猶豫的搖搖頭,道:“不是不配,隻是想到以後見你就要下跪,就不舒服。”
李星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調侃道:“準你見朕可不跪!”
“你們兩個廢話太多了,趕緊給本帥跟上!”
裴浩然淡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星雲和張子凡聞言尷尬的對視了一眼,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