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已帶上幾分熱度,金輝灑滿安稷君府那四十畝寄托著無限希望的田地。今日,這裡將迎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驗收。
嬴政親臨,身著便於行動的常服,立於田埂之上,目光灼灼。李斯、蒙毅緊隨其後,而治粟內史及其麾下負責倉廩、農事的官員們更是早早到場,帶著丈量、記錄的工具和巨大的官秤,神情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難以完全置信的審慎。更有數十名被特意邀請來的、有著幾十年耕作經驗的老農,他們搓著粗糙的手,眼神裡滿是好奇與探究。
東方明珠與玄機子站在最前方,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等待的眾人,也對著身旁的帝王,清脆下令:“開鐮,收穫!”
一、土豆破土,驚掉下巴
首先收穫的是二十畝土豆。
護衛和雇工們按照事先學會的方法,小心地用木鍬挖開壟土。當第一株土豆被完全提起時,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隻見那株根係下麵,密密麻麻地綴滿了大大小小、黃澄澄的塊莖,足有七八個之多,大的如拳頭,小的也堪比雞蛋!
“這……這……”一位老農猛地撲到田埂邊,顫抖著手捧起一串土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額(我)滴個天爺!這是土裡長的?這怕不是神仙撒的豆子吧?額種了一輩子地,就冇見過一棵苗下能結出這老多糧食!”
治粟內史一個踉蹌,幾乎站不穩,被屬官扶住才穩住身形。他聲音發顫:“快!快稱這一株!不,劃出一分地,不,一畝!直接稱一畝的產量!”
官員和雇工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小心翼翼地挖掘,唯恐落下一個。挖出的土豆被仔細地收集到嶄新的竹筐裡,然後一筐筐抬到巨大的官秤上。
“甲區一畝,實收——”司秤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劈叉,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千五百二十斤!”
“乙區一畝,實收——一千五百八十斤!”
“丙區一畝,實收——一千五百三十五斤!”
……
一個個驚人的數字被報出,最終,二十畝土豆的綜合平均畝產,定格在了一千五百五十斤這個駭人聽聞的數字上!
現場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李斯手中的玉圭差點掉落,他喃喃道:“黍粟畝產,豐年不過兩三石(約合三百餘斤)……此物,此物之產,竟五倍、六倍於之?!”
蒙毅猛地看向東方明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那些老農更是直接跪在了田埂上,對著滿地的土豆磕頭,高呼:“祥瑞!這是真正的祥瑞啊!陛下聖明,天佑大秦!”
嬴政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俯身,親手從筐中拿起一個沾著泥土、沉甸甸的土豆,緊緊握在手中,彷彿握著整個帝國的未來。他看向東方明珠,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與激賞。
二、紅薯出世,再創奇蹟
土豆帶來的震撼尚未平複,紅薯的收穫又開始了。
當紅色的、紡錘形的塊莖被從土裡翻出時,場麵再次失控。
“這個更大!更重!”一個雇工舉起一個比成人手臂還粗的紅薯,激動得滿臉通紅。
司秤官的聲音已經沙啞,卻依舊奮力高喊:
“丁區一畝,實收——一千八百斤!”
“戊區一畝,實收——兩千零五十斤!”
“己區一畝,實收——一千九百三十斤!”
最終,二十畝紅薯的綜合平均畝產,達到了更為恐怖的一千九百四十斤!
治粟內史已經老淚縱橫,他跪在嬴政麵前,聲音哽咽:“陛下!陛下!有此神物,我大秦……我大秦再無饑饉之憂矣!此乃安稷君獻給陛下,獻給大秦的……鎮國之寶啊!”
李斯深吸一口氣,強製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飛速心算:“土豆畝產一千五百五十斤,紅薯畝產一千九百四十斤……四十畝總產……總產近七萬斤!若以此為新種苗推廣,明年,後年……”他不敢再想下去,那將是一個如何龐大的、足以養活整個帝國的數字!
嬴政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這笑聲中,包含著帝王的雄心、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以及……對那個帶來這一切的女子,最深沉的感念。
他大步走到東方明珠麵前,無視所有禮法規製,在萬眾矚目之下,緊緊握住了她的雙手。
“明珠!你看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這就是你為我大秦帶來的盛世根基!”
東方明珠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驕傲,看著周圍所有人那如同看待神明般的目光,心中也被巨大的成就感與喜悅填滿。她用力回握他的手,笑容如同這初夏的陽光般燦爛。
“陛下,這僅僅是開始。”
這一日,安稷君府田間的稱重結果,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鹹陽,並將以更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帝國。嘉禾之名,響徹寰宇。東方明珠的名字,也與“豐收”、“祥瑞”、“帝國基石”緊緊聯絡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時代的轉折點,由一位來自未來的女子,與一位千古一帝,共同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親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