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良辰,驪山腳下的皇莊耤田已是旌旗招展,甲士環列。祭壇之上,犧牲粢盛陳列有序,煙氣繚繞,直上青雲。
嬴政身著莊重的祭服,手持耒耜,立於那片精心整理過的田地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東方明珠作為嘉禾獻瑞的功臣,位置頗為靠前,能清晰地看到皇帝肅穆的神情。奉常高聲唱誦著古老的祭文,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一、親耕三推,儀式莊嚴
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中,嬴政依照古禮,沉穩地扶犁,在一片特意鬆軟的土壟上,推犁前行。一步,兩步,三步。動作雖不熟練,卻充滿了象征性的力量。禮官高呼:“陛下親耕,祈佑豐年!”
群臣跪拜,山呼萬歲。場麵宏大而順利。緊接著,按照儀式,皇帝需走近田埂,親自慰問幾位被挑選出來的、象征性的老農,並檢視春耕的準備情況,以示與民同勞,體察民情。
二、乍起驚變,利刃突現
嬴政在蒙毅等近衛的簇擁下,緩步走向田邊幾名躬身垂首的老農。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東方明珠跟隨在稍後的官員隊列前,目光掠過那些老農佈滿老繭的手和低垂的頭顱,心中忽然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其中一人的站姿,似乎過於挺直,那垂下的眼神裡,似乎冇有尋常農夫麵對帝王的惶恐,反而像蟄伏的毒蛇。
就在嬴政即將接過其中一名老農奉上的、盛滿穀種的陶缽時,異變陡生!
那名讓東方明珠感到不安的“老農”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他擲出陶缽砸向近前的蒙毅,同時袖中寒光一閃,一柄淬毒的短劍如毒蛇出信,直刺嬴政胸口!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距離太近,速度太快,連蒙毅格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陛下小心!”蒙毅怒吼,奮力擋開飛來的陶缽,卻已不及迴護。
三、飛身擋刃,血染耤田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玄色身影猛地從側後方撲上來,是東方明珠!她那異於常人的敏銳感知和對危險的直覺,讓她在刺客發動的前一瞬就已動了起來。
她冇有時間思考,完全是本能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嬴政與利刃之間!
“噗——”
利刃入肉的悶響,讓時間彷彿凝固。
那柄淬毒的短劍,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左胸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劇痛瞬間席捲了她全身。
嬴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撲來的身影撞得一個趔趄,恰好避開了致命部位。他愕然回頭,正看見東方明珠軟倒下去的身影,以及她胸前迅速洇開的、刺目的血紅!
“明珠!”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吼,竟是從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始皇口中迸出!他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她下滑的身體。
“有刺客!護駕!”蒙毅目眥欲裂,長劍已然出鞘,瞬間將那名刺客斬翻在地!周圍的甲士如同潮水般湧上,將其餘幾名混入的刺客同黨團團圍住,場麵一時大亂。
四、危在旦夕,帝心震痛
“太醫!傳太醫!”嬴政抱著懷中迅速失去溫度的身體,聲音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看著懷中人瞬間蒼白的臉,看著那不斷湧出的、帶著一絲詭異暗色的鮮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與震怒攫住了他。
東方明珠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劇痛和毒素的麻痹感讓她視線渙散,她努力想看清眼前模糊的帝王麵容,想說什麼,卻隻溢位一口鮮血,最終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明珠!給朕醒過來!”嬴政厲聲命令,卻得不到任何迴應。他內心一陣恐慌:”回宮,立刻馬上回宮”顧不上追究刺客,他親自將昏迷的東方明珠抱起,無視袍袖上沾染的鮮血,大步走向自己的鑾駕,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獄:“回宮!召集所有太醫!救不活安稷君,太醫院……就給朕陪葬!”
盛大莊嚴的耤田禮,以一場血腥的刺殺和安稷君生命垂危的結局戛然而止。
始皇鑾駕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鹹陽宮,沿途戒嚴,氣氛凝重如鐵。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朝野——安稷君為救駕,身受致命重傷,生死未卜。
皇宮深處,所有的太醫齊聚,燈火徹夜不熄。而那位端坐於外殿,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帝王,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所有侍從皆屏息跪伏,瑟瑟發抖。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而那位躺在內殿、生死一線的女子,其安危,已然牽動了整個大秦帝國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