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軟了宮燈,暖帳輕垂,將星辰殿寢殿裹進一片繾綣溫柔裡。
窗外臘月寒風凜冽,殿內卻暖意融融,銀絲炭燃得無聲,漫著淡淡的梅香。嬴政卸去了帝王朝服,隻著一身素色常服,平日裡覆在臉上的威嚴冷厲儘數褪去,隻剩下滿得化不開的溫柔。
他長臂輕展,將明珠穩穩擁在懷中,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的長髮,垂眸時,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明珠依偎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音輕軟得像棉花,貼著他耳畔低語:“陛下,今日臣妾與冬梅說了會兒話。”
嬴政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嗓音低沉繾綣:“朕的阿珠,又在替身邊的人操心了。”
他太懂她,心善心軟,身邊跟著的人,她都恨不得一一護妥帖,這般柔軟,更是讓他疼惜不已。
明珠抬眸,水眸望著他,輕聲道:“冬梅自入我身邊,寸步不離,數次生死關頭,都擋在我身前。她忠心耿耿,如今也二十五歲了,臣妾總想,給她尋一個安穩歸宿。”
嬴政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耐心傾聽,滿眼縱容:“你心裡,可是有了合適的人?”
“陛下當年派去暗中守護臣妾的暗衛,”明珠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幾分試探的體貼,“統領沈澈,臣妾聽陛下提過,此人沉穩忠勇,能力出眾,至今尚未婚配。”
她將臉頰埋得更深,軟糯開口:“明珠觀他二人,數次臨危同心,一明一暗配合默契。隻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若是陛下對沈澈另有任用,明珠絕不多言。”
她向來懂分寸,從不越權乾涉朝堂人事,事事都與他商量,這份體貼,更讓嬴政心頭暖意翻湧。
嬴政低笑出聲,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傻瓜,朕的皇後,何時做過讓朕為難的事。”
“沈澈本就是朕最信任的暗衛,武藝卓絕,忠心不二,配得上冬梅。”他語氣篤定,滿是對她的偏愛,“你既希望身邊人都能苦儘甘來,朕便成全。”
“朕會下旨,解除他的暗衛身份,將他調入宮防宿衛,授宮掖護衛都尉一職,執掌宮內護衛事宜。日後不用再隱於黑暗,不用再涉險搏命,安穩體麵,也能就近守護宮禁與你。”
隻要是她的心願,他都心甘情願一一成全。
這天下,他是主宰萬物的帝王;可在她麵前,他隻是一心寵她、護她的夫君。
明珠眼底泛起暖意,笑意溫柔,仰頭吻了吻他的下頜:“陛下最疼明珠了。”
嬴政低頭,吻輕輕落在她唇角,纏綿又溫柔,字字情深:“朕的阿珠開心,這後宮,纔有溫度。你身邊的人安穩喜樂,你才能日日安心。”
暖帳搖晃,燭影溫柔。
枕畔輕言,皆是情意。
冇有朝堂權謀,冇有身份隔閡,
隻有一對情深意篤的夫妻,
將身邊人的圓滿,悄悄許進了歲歲年年的溫柔歲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