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四十年,十一月中旬。
明珠入宮已近月餘,位次既定,中宮威儀漸立。
依大秦禮製,內外命婦依次入宮覲見,恭賀皇後正位。
這日天色清和,星辰殿前殿瑤華殿內早已佈置妥當。
不奢不繁,唯見清雅端莊;爐中合香淡淡,聞之舒心靜氣。
明珠身著皇後禮服,頭戴鳳冠,儀製端莊,威儀自生。
冇有多餘珠翠堆砌,卻自有中宮統攝之態,莊重而不失溫和。
黃芪、連翹侍立兩側,小福子、張嬤嬤在旁照應,禮數週全,靜而不肅。
不多時,外間依次傳報——
老丞相王綰夫人、左丞相李斯夫人、王賁將軍夫人、上卿蒙毅夫人、
頓弱夫人、少府章邯夫人、宗室宗正嬴賁府上老夫人,
並太子扶蘇之太子妃,及九卿世家誥命眷屬於外等候覲見。
最後入內的,是淑寧公主。
一殿皆是鹹陽最頂尖的貴眷,
眾人入殿,依禮參拜,井然有序。
明珠隻淡淡抬手,溫聲賜座,語氣平和妥帖:
“諸位夫人、公主不必多禮,今日隻敘家常,無須拘謹。”
她語氣溫和,態度謙雅,
既不失皇後之尊,亦不擺半分驕矜。
在座都是她昔日舊識,更是她生意場上貴重的客人,
分寸二字,她最是明白。
敘話之間,氣氛和緩。
頓弱夫人率先起身,斂衽一禮:
“昔日臣妾頭疾頑劣,多年不愈,幸得皇後妙手回春,至今安康。
皇後仁心,臣妾感念至今。”
章邯夫人亦隨之起身,語帶恭敬:
“少府諸多器用改良,皆賴皇後指點,墨離大師與少府協作順暢,
於國於民,皆有大益。”
一眾夫人紛紛附和,言語間皆是敬重親近。
明珠隻淡淡含笑迴應,不居功、不張揚,隻作尋常閒話。
待敘話稍歇,明珠微微頷首。
張嬤嬤會意,示意侍女捧上賞禮。
今日賞賜,不動宮中庫府金銀,
皆是明珠親研、獨一份的中宮禦品。
每人賞賜兩件:
玉容靈脂膏一盒
皇後親研禦用秘方,依古方精煉而成,
潤膚養顏、淡化斑痕、滋養肌理,
凝香館尚未上架,唯中宮獨有。
禦製合香香囊一枚
織錦為袋,針腳細密,內填中草藥合香,
安神醒神、理氣舒鬱,聞之清和怡人,
不含沉香,卻貴在用方精妙、皇後親定。
賞賜不多,卻件件珍稀、件件體麵。
夫人們接過,皆是鄭重收好,眼底難掩欣喜。
她們皆是識貨之人,知這看似小巧精緻的一盒一囊,
在外便是千金難求,更兼是皇後親手研配、獨賜之物,
這份體麵,遠勝金銀綢緞。
明珠溫聲道:
“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玉容靈脂膏乃新製之物,諸位回去試用,若有不適,可使人告知。”
一句話,溫和體貼,
又不動聲色,把新品體驗、口碑傳播做足。
殿內一時暖意融融,尊卑有序,親疏有度。
太子妃端坐一側,神色恭和;淑寧公主亦是笑意淺淺。
一殿貴婦,皆是心悅誠服。
明珠安坐主位,從容溫和,
不結黨、不攬權、不市恩,
隻以一身手藝、一份誠意、一份分寸,
穩穩收服這鹹陽最頂尖的一圈人心。
中宮之尊,
不在珠翠,不在威嚴,
而在讓人心甘情願、近之敬之、信之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