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星辰殿
夜色褪去,晨光微亮,薄帳輕籠,一室溫軟。
龍鳳錦榻之上,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酣甜安穩。
明珠先輕輕動了動,腰肢微側,便被身側的人立刻收緊懷抱。
嬴政睜開眼,眸色尚帶惺忪,卻一瞬便灼得滾燙。
五十三歲的帝王,不見半分滄桑遲暮,反倒被情愛滋養得眉目溫潤、意氣沉雄,一身成熟男子的力道與氣場,龍馬精神,風華正盛。
她抬眸望他。
白日裡那端莊大氣、母儀天下、執掌安稷君府的沉穩皇後,
在這榻上、在他眼前,儘數卸下所有端持。
眼波柔媚如水,唇瓣微潤,氣息輕軟,是隻肯為他一人綻放的、勾魂蝕骨的模樣。
端莊是給天下看的,
嬌嬈,靈動是隻給他一個人的。
“醒了?”
他聲音低啞,磁性纏人,帶著剛醒的慵懶,更藏著壓不住的滾燙。
她輕輕“嗯”了一聲,指尖順著他胸膛線條緩緩輕劃,
不輕不重,似撩似依,軟得能揉進骨血裡。
一夜好眠,精力充沛,心底的情意早滿得快要溢位來。
無需言語,不必試探,眼神一觸,便是天雷地火。
他俯身吻她,不再淺嘗輒止,而是滾燙深沉,唇齒廝磨,氣息交融。
她亦不再拘謹,抬手環住他脖頸,主動迎上,
柔軟、熱烈、全然交付,一顰一動,都勾得他心神俱顫,再難自持。
帳幔輕垂,暖意漸濃。
他動作沉穩有力,帶著帝王獨有的掌控與溫柔,不疾不徐,卻步步深入,將她妥帖擁緊,珍視入骨。
她軟在他懷中,眼波迷離,唇間輕喘,時而溫順,時而纏人,
白日有多端莊持重,此刻便有多靈動勾人。
這份反差,最是讓他沉淪,讓他瘋魔,讓他欲罷不能。
她被他擁在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與力道,聽著他低沉沙啞的喘息,心底的歡喜與歡愉,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不斷攀升,直至抵達頂峰。
不是刻意的迎合,而是本能的共鳴;不是短暫的歡愉,而是深入骨髓的契合。...
他們是天生的契合。
靈魂相通,心意相通,身體亦相通。
冇有隔閡,冇有勉強,冇有一絲一毫的勉強與缺憾。
他將她填滿、融化、妥帖安放;
她亦讓他心安、沉醉、再也離不開。
情到濃時,是天崩地裂的極致歡愉,
是靈魂共振,是身心合一,是此生非你不可。
一晌繾綣,風月無聲,隻有彼此交織的呼吸與心跳。
極致酣暢之後,是通體舒暢的倦意,溫柔裹住兩人。
嬴政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低啞,滿是饜足:
“再睡一會兒。”
明珠軟在他懷中,渾身脫力,卻安心到極致,
輕輕“嗯”了一聲,便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被他徹底疼愛、徹底擁有、徹底安穩後的甜軟,儘數寫在眉間。
這一場回籠覺,睡得安穩又香甜。
再次醒來時,日頭已高,陽光灑滿寢宮。
兩人眼底都帶著情濃之後的溫潤柔光。
他看她,是饜足、是珍視、是刻入骨髓的眷戀;
她看他,是嬌軟、是依賴、是此生唯一的篤定。
起身梳洗,她一瞬便收回所有嬌嬈媚態,
重新化作那個端莊大氣、溫婉沉靜的皇後。
眉眼溫順,氣度安然,彷彿方纔那個勾得他失魂落魄的小妖精,從未出現。
隻有他知道,這端莊容顏之下,藏著怎樣讓他神魂顛倒的滾燙。
二人攜手往清寧閣用早膳。
依“食不言”之禮,席間安靜溫馨,
可偶爾對視的一眼,便藏儘了一夜的繾綣情深。
清粥小菜,熱氣嫋嫋,最是人間煙火,最是心安。
用過早膳,兩人往後庭而去。
禦花園的桂香,早已漫滿整個後庭。
風一吹,金桂簌簌落下,像一場溫柔的金色細雨。
明珠停步,伸手接住一朵,眼底亮起來:
“陛下,這麼好的桂花,落了太可惜。”
她輕聲吩咐宮人:
“將落桂仔細掃起,莫沾塵土。
一部分送去明月軒工坊,製桂花香膏、香囊、香枕;
一部分留著釀桂花酒、做桂花糕;
剩下的曬乾,入藥枕最是安神。”
一字一句,皆是惜物、懂物、用物。
嬴政站在她身側,靜靜聽著,滿眼都是欣賞與縱容。
他喜歡她這般鮮活、聰慧、踏實、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模樣。
“都聽你的。”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你想如何,便如何。”
陽光正好,風軟香清。
兩人並肩漫步在桂花樹下,手牽著手,不急不緩。
不談政務,不說朝堂,隻賞眼前景,隻伴身邊人。
他五十三歲,她二十二歲。
卻走得這般合拍,這般安穩,這般歲月清歡。
他是帝王,她是皇後,端莊威儀,天下敬仰;
榻上是癡纏眷侶,靈肉合一,非彼此不可。
江山萬裡,不及懷中一人。
歲月清歡,至此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