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殿內,龍鳳喜燭高燒,錦帳低垂,暖意裹著甜香,瀰漫滿整殿。
殿內早已撤去閒雜人等,隻餘下滿室溫柔光暈,將這一夜襯得繾綣又鄭重。
今日之後,她不再隻是與他並肩的安稷君,而是他明媒正娶、江山為聘的妻。
四年相伴,兩年等待,一朝圓滿。
侍女恭敬奉上合巹酒,一剖為二的葫蘆瓢,盛著明珠親手釀的桂花釀,清甜柔和甘醇可口,相連的紅線纏纏繞繞,一如兩人糾纏了數載的心。
嬴政執起一端,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明珠微微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裡,心頭輕輕一顫。
兩人各執一半,俯身同飲。
不過幾口甜酒,暖意便漫遍全身
交杯,共飲。
酒液入喉,微甜,微燙,一點點漫上臉頰。
不過幾息之間,明珠本就明豔的容顏染上一層淺緋,麵若桃花,眼波如水,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微微迷離,平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風情。明珠本就酒量淺,此刻臉頰暈開一抹酡紅,燦若桃花,眼波濕潤迷離,長睫輕顫,整個人像一枚熟透飽滿、鮮甜欲滴的水蜜桃,軟潤勾人,情動而不自知。
嬴政望著她,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沉。
四年不踏後宮,四年守心自持,四年滿心滿眼全是這一個人。如今,她終於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他是帝王,更是情深至此的男人,
心底的愛意與滾燙的本能,早已洶湧到難以抑製,恨不得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傾儘所有溫柔與熾熱。
他在她身側輕輕坐下,動作溫柔卻帶著壓抑已久的力道,緩緩靠近她。
指尖極輕地撫過她鬢邊軟發,再落在肩頭,一點點摩挲她的眉眼唇瓣。
每一下都輕,都慢,都藏著四年的思念與滾燙心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微抿的唇、濕潤的眼,
是剋製,也是洶湧;
是尊重,也是深愛。
明珠被他看得心跳如鼓,羞怯卻不閃躲。
在他麵前,她無需遮掩,不必拘謹。
他們是彼此的靈魂知己,是此生唯一,
此刻的靠近,是赤誠,是接納,是情到深處自然而然的相融。
他輕輕擁她入懷,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溫熱而安穩。
喜燭搖曳,光影繾綣,
愛意與心動交織,是靈魂相吸,亦是本能相傾。
嬴政看著眼前這般模樣的她,喉結不自覺輕滾。
數載心意,萬般牽掛,一朝得償,心底積壓的情緒與悸動幾乎要衝破剋製。
他伸手,輕輕將她攬近,動作極儘溫柔,彷彿對待這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四年情深,千般疼寵,萬般珍視,在這一夜,儘數化作溫柔繾綣。
隻是情到深處,終究難掩初次的生澀。
尖銳的疼意猝不及防襲來,明珠渾身一僵,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輕顫著喚他:
“大叔……好疼……”
嬴政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一滴疼出來的眼淚,
瞬間將他所有洶湧的衝動、壓抑四年的熾熱、近乎失控的心動,
硬生生、徹徹底底,全部壓了下去。
他幾乎是立刻停住,再不敢有半分動作。
他低頭,額頭輕抵著她,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淚珠,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聲音啞得厲害,全是自責與鑽心的疼惜:
“是朕不好,弄疼你了。”
“不怕,不疼了,朕不動了。”
明珠靠在他懷裡,喘息漸平,疼意慢慢散去。
她是從現代而來的人,年已二十八,曆經四載,早已是通透成熟的女子。
她怎會不懂,他這樣血氣方剛的男人,
忍到這般地步,是何等煎熬。
她輕輕抬手,環住他的頸脖,臉頰貼著他發燙的肌膚,聲音輕軟又懂事:
“大叔……我知道你難受。
彆一個人硬扛……
我幫你。”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帶著全然的信任與疼惜。
她不願他獨自煎熬,不願他苦撐一夜。
夫妻本就該彼此慰藉,彼此體諒。
嬴政身子猛地一震,心底翻湧的滾燙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想說不必,想說他能忍,想說讓她好好歇息。
可她已經輕輕抱著他,吻了吻他發燙的下頜,眼神溫柔而堅定。
她懂他,疼他,惜他。
這一夜,冇有逾越,冇有強求,
卻有著夫妻之間最赤誠的慰藉與體諒。
她用最溫柔的方式,安撫了他四年的等待與今夜的煎熬;
他亦小心翼翼,不曾再讓她受半分疼。
一番溫存慰藉,所有翻湧難平的熾熱,終於漸漸平息。
嬴政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讓她安穩靠在自己心口,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委屈你了。”他聲音低啞,滿是心疼。
明珠搖搖頭,在他懷裡蹭了蹭,眼底全是暖意:
“我們是夫妻,本就該這樣。
你疼我,我也疼你。”
長夜終於安穩。
他不再需要硬撐,不再需要徹夜不眠。
懷中抱著心愛的人,心底踏實而溫暖,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呼吸平穩安寧。
這一夜,
冇有放縱,卻有最深的懂得;
冇有極致歡愛,卻有最真的慰藉。
喜歡是索取,愛是互相成全。
他護她安好,她慰他心安。
紅燭搖曳,映得帳內一片溫柔。
這一夜,冇有帝王,冇有皇後,隻有一對曆經歲月情深,終於相守的愛人。
疼是真的,甜,更是刻入骨髓。
從此,世間最孤冷的帝王,
終於有了可以相擁而眠、卸下所有防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