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自東方明珠現身大秦,已是第三個年頭。始皇嬴政亦過了五十一歲萬壽,在東方明珠的精心調理下,精神矍鑠,更勝壯年。然而,與皇帝愈發昂揚狀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日漸清冷、如同籠罩在永夜中的鹹陽宮後宮。
自沙丘歸來,尤其是與明珠傾心相許、共享穿越秘密之後,嬴政的身與心便徹底為她一人所占滿。他已兩年多未曾涉足後宮,昔日環肥燕瘦的佳麗,如今大多隻能在深宮之中,數著銅壺滴漏,空耗年華。皇帝的賞賜依舊豐厚,地位依舊尊崇,但那活生生的、作為男人的眷顧,卻一絲也無。
這份長達兩年多的、獨一無二的專寵,如同一罈不斷髮酵的毒酒,在一些人心底滋生出難以想象的怨恨與瘋狂。她們不敢怨恨皇帝,便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占據帝心的女子——安稷君,東方明珠。
這一日,幾位位份較高的美人、良人聚在宮中花園的僻靜處,言語間已無多少顧忌。
“姐姐們可聽說了?陛下五十一歲萬壽,竟將安稷君所獻的那枚普通玉佩日日佩戴在身上,連和氏璧雕的玉璜都擱置了!”一位潘良人語氣酸澀。
“何止!我聽聞,陛下近日又賞下東海明珠十斛,說是給安稷君夏日製帳簾消暑!我們姐妹,怕是連陛下的麵都見不上了!”另一位李美人憤憤地揪著花瓣。
為首的是位資曆頗深的公孫美人,她曾育有一位公主,早年也有些恩寵。此刻,她眼神陰冷,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見她?再這般下去,怕是這後宮都要形同虛設了!那東方明珠,就是個妖孽!自她出現,陛下眼裡可還有我們這些人?她如今聖眷正濃,動不得,但……讓她吃點苦頭,損損身子,總還是有機會的。”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她們隱秘的交流中逐漸成形。她們知道明珠時常親自品嚐試驗田的作物,也聽聞她近來因培育“天秦稻”頗為辛勞,氣血稍弱。她們買不通安稷君府的核心仆役,便將目標轉向了往府中運送新鮮蔬果的菜農。
公孫美人通過家族勢力,尋到了一種前朝宮廷流傳下來的陰損方子。此方並非劇毒,而是用幾種性質相剋、藥性寒涼的藥材混合研磨成極細的粉末,無色無味。若長期少量摻入飲食,會逐漸損耗人的元氣,令人精神萎靡,宮寒體虛,尤其於女子子嗣有礙,且難以查出病因。
她們設法將一小包這“寒香散”交給了被重金誘惑的菜農,讓他將其小心地撒在幾樣明珠常生食的、味道清甜的瓜果之上。
一連數日,明珠在品嚐新進的瓜果樣本時,確實感覺味道似乎比往常更清冽一些,並未在意。然而,細心的侍女長冬梅卻發現,女君近日似乎格外容易疲倦,臉色也不如往日紅潤。
“君上,您近日氣色不佳,可是太過勞累了?不若請夏無且太醫令來請個平安脈?”冬梅擔憂地建議。
明珠自己也覺有些異樣,便點頭應允。夏無且診脈後,眉頭微蹙,隻說是勞碌所致,氣血略有虧虛,開了幾劑溫和的補藥。
然而,此事卻驚動了幾乎每日都會來府中的嬴政。他聽聞明珠身體不適,立刻拋下政務趕來,見到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
“可是試驗田太過辛苦?朕早說過,那些事讓下麵的人去做便是!”他握著她的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從今日起,你需好好休息,朕讓太醫院每日為你請脈調理。”
雖然太醫診斷並無大礙,但嬴政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慮。他瞭解明珠,她的身體素來強健,且深諳養生之道,怎會無故氣血虧虛?他不動聲色,回到宮中後,立刻密令黑冰台影衛暗中調查此事。
黑冰台的力量無孔不入,很快,那個行為異常的菜農被秘密控製起來。嚴刑之下,他供出了幕後指使之人,以及那包“寒香散”的來曆。
當影衛將查證結果呈報給嬴政時,嬴政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後怕!
“好!好得很!朕的後宮,竟養了這麼一群毒婦!”他震怒之下,一掌拍在案幾上,連景琰都嚇得跪伏在地。
他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給那幾位妃嬪任何申辯的機會。一道冷酷的詔令直接從章台宮發出:
“公孫氏、李氏、潘氏等,心術不正,行陰私鬼蜮之舉,謀害國之功臣,大逆不道!褫奪封號,廢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其家族教女無方,男丁削爵流放,女眷冇入官婢!”
那個被利用的菜農及其相關人等,皆以重罪處死。
這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風波,被嚴格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內,並未引起朝堂動盪。但它卻像一記警鐘,敲在嬴政和明珠的心上。
嬴政緊緊擁著明珠,聲音裡帶著一絲未曾散去的驚怒:“是朕的疏忽,讓你受委屈了。朕已下令徹查清理後宮,絕不會再讓此類事發生。”
明珠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中溫暖而安定。她知道,自己選擇的這個男人,在用他的方式,為她掃清一切障礙,護她周全。
“我不怕,陛下。”她輕聲說,“隻要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經此一事,嬴政對後宮愈發冷淡,幾乎形同虛設。而他與明珠之間的紐帶,也因此事而變得更加堅不可摧。他們都明白,未來的路或許仍有風雨,但隻要彼此信任,攜手同行,便無懼任何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