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禮貌者狗帶！
“咕嘻嘻。”
黑影在暗光燈魚漆黑的肚子中亂竄, 這裡咬一口那裡咬一口，還因為過度興奮差點咬著了左見鳴的腦袋。
被黑影舔了一口頭皮的左見鳴抖了抖，在暗光燈魚厚實的肚內摸索起來, 手套摸到一層厚厚的粘液和又厚又軟的胃袋內部。
他眉頭緊蹙，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組織成員冇使出全力。
再強的禦獸師也需要指揮，而可是那個人卻一句話不說。
“隱藏身份……還是害怕聲音暴露特征？”
左見鳴思索著，扯開黑影咬開的口子上, 毫不猶豫地一拳砸下去。得到反哺的身體素質相當強大。這帶風的一拳足夠讓暗光燈魚胃痙攣。
暗光燈魚鼓脹的身軀在水麵上一陣翻騰，暴躁地拍打水麵。
它的嘴巴鼓起, 又癟下去，最終，發出一聲誇張的嘔吐聲，猛地將左見鳴和黑影連帶著胃液一起吐進水中。
冰冷的水流拍打著左見鳴的身體，他努力穩定住重心，牢牢地抓住黑影的身體, 心頭一鬆：他們出來了。
“毛——！”
一聲熟悉的高喊從上方傳來。毛毛刺蝶迅速飛下，見左見鳴同黑影並未受到太大傷害，語調中滿是慶幸。
碎片的金光在水霧中點點閃動，逐漸凝聚液態形狀。
水蒸氣因為方纔的戰鬥逐漸驅散, 但還有一部分頑固地殘留著, 使人不自覺地便喘息嚴重。
幸而左見鳴穿上了方纔那個倒黴蛋的衣服，再加上身上的水，能夠抵禦一部分高溫。
寄居童子縮進金屬壁的陰影處, 他踩著儀器的殘骸爬上金屬壁。在目測厚度一米出頭的金屬壁, 同那人對峙著。
勝利的天平似乎慢慢朝著左見鳴的方向傾倒。
金屬壁上, 那名組織成員收起暗光燈魚，神色複雜地看著左見鳴, 一言不發。她收起被幽冥能量侵蝕的暗光燈魚。
左見鳴發問：“為什麼不指揮，不指揮你打不過我們的吧？”
發問拖延時間，附在陰影中的寄居童子緩緩地釋放出稀疏的濁霧，混在水蒸氣中，讓人難以察覺。
對方一言不發，看了一眼逐漸成型的“碎片”，再度拋出一顆膠囊。
電吉犬的進化形態雷獵犬出現在金屬壁上，於同火熔千足一起虎視眈眈地看著左見鳴。
……這麼多異獸，批發商嗎你？！
左見鳴心中吐槽一聲，用言語乾擾：“是害怕被我知道你的特征嗎？膽小鬼——”
說話間，他已調整好姿勢，身體重心下沉。
雷獵犬和火熔千足同時發動攻擊，左見鳴毫不猶豫地就往後跑。金屬壁是一個圓，往後跑便是衝向組織成員的後背。
毛毛刺蝶猛地抬升起陰氣場，厚重又粘膩的幽靈能力纏繞住這兩隻異獸，一瞬間便絞得他們無法動彈，兩隻異獸陷在陰氣場中掙紮著。
和那次一樣的……契約共鳴增幅？！
看著左見鳴身上暴漲的紫色靈紋，組織成員瞳孔驟然收縮。
就算天賦好、也未免太誇張了——她咬著牙，躲閃不及便被衝上前來的少年一下撞翻，手再度往膠囊盒摸去，卻被察覺到的左見鳴抓住手腕。
“彆想放出異獸！黑影！”
左見鳴一個側頭，從凝結的濁霧中迅速遊走過來，黑影乍然鑽出，一口咬在她的手上。
但膠囊上的鎖已經打開。冇了鎖的束縛，異獸便能夠主動離開膠囊。它化作一道白光閃現出外界，念動力疾風驟雨般轟然擊出。
“砰！”
左見鳴抓住組織成員的麵罩，被擊中時向後翻滾幾圈。身體傳來刺痛，他踉蹌著爬起來，手裡還抓著那個麵罩。
他的聲音乾澀：“……徐老師？”
麵罩落在地上，左見鳴看向搖靈鈴旁邊的組織成員——麵容因汗水發紅，幾縷髮絲狼狽地落下，她投來的目光複雜一瞬，繼而被堅冰充斥著。
組織成員正是學校的培育教師，徐蘭月。曾在體檢中指點左見鳴發現毛毛刺蝶的異狀。
她為了不被左見鳴看出身份，才一直冇有出聲指揮。
徐蘭月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中帶著絲絲感慨：
“左見鳴同學，你進步得真快啊。”
她的聲音淡定溫和，彷彿剛纔的戰鬥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使用念動力的搖靈鈴在空中晃動著，散發的清脆響聲叫人情不自禁地欣悅。無形的念力牆攔住了濁霧的靠近。
曾受到過徐蘭月的恩惠，左見鳴此時有些迷惘，來自現實的荒誕感衝擊了他的心緒：學校的老師是引發海嘯的組織的成員。
為什麼？他想質疑，但理智先一步收攏。
左見鳴盯著她，但已經沉默著不再言語。
——解決掉那兩隻異獸的毛毛飛回到他身邊。而黑影擋在前麵，身上劈裡啪啦地閃著電弧。
既然暴露，徐蘭月反而失去後顧之憂，語氣平緩：“你為什麼回來？我還以為你們的目的是逃跑呢。”
搖靈鈴在她周身飄蕩著，和徐蘭月建立起心靈感應：【不行……還是聽不到他的心聲。】
原來徐蘭月早就通過搖靈鈴感知到李司和餘從雲的心聲，也得知了他們的計劃。
但左見鳴卻冇有按照原先的計劃進行，而是選擇留下來，回到這個爆炸核心區。
“我知道你是什麼想法，”她淡淡地歎了一聲，“仗著自己有優秀的天資，比同齡人要強上很多，就想要回收碎片，打擊組織。左見鳴同學，我很欣賞你的正義感。但你知道嗎？
“總是冒險的人，很容易死掉的。”
她似乎是嘲諷，又似是告誡，“和組織作對，他們是不會讓你長大的。”
往前，她也收集了許多優秀學生的資訊，卻早就冇有傳輸給組織。現在知道這三個學生的計劃，也並未做出任何製止的行動。
今天這次碎片的回收，本是她最後挽回組織信任的機會。
——徐蘭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她唾棄自己的偽善、憎恨自己的搖擺，但始終冇有越過自己最後的那道底線。
說到底，隻是幾個和她不怎麼熟悉的學生……
出賣了又會怎麼樣呢？死掉了又會怎麼樣呢？
儘管心中這麼想，徐蘭月還是遲遲冇有動作，她看著左見鳴。
身上沾著鹽漬和胃液，頭髮亂七八糟、狼狽至極的小孩，還有他那兩隻不管怎麼樣都看起來可愛的異獸。
毛毛刺蝶和寄居童子仍在嘗試突破搖靈鈴製造出的念動力牆壁，但搖靈鈴拴在銅舌上的增幅裝置成倍擴大了念力的輸出功率，不管如何削弱，都始終還有厚厚的一層。
既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為了學生——徐蘭月道：“你現在離開，我什麼都不會和組織說。”
“徐老師，你也是為了錢加入組織的嗎？”左見鳴答非所問。
徐蘭月靜默片刻，拉開自己的袖子，露出冇有契約靈紋的手臂，“老師想要覺醒，成為真正禦獸師——”她自嘲地笑了，“像你這樣天賦異稟的人，一定不能理解我們膠囊禦獸師的想法吧……”
不可複製的契約靈紋，就像不可跨越的階級一般橫在她和其他覺醒者之間。她花費這麼多年的努力成為培育師，但終究和那些契約禦獸師有根本的區彆。
她呢喃道：“明明大家都是一般地愛著異獸，差彆卻這麼大，真是不公平啊。”
“隻要有碎片，組織就能破解出禦獸師覺醒的秘密。——讓所有的人都覺醒，所有人都成為禦獸師不好嗎？這樣禦獸師和禦獸師之間就不會有矛盾了，這樣和諧美好的社會你難道不期待嗎……”
學生冷靜的看著她，那眼神告訴她：自己冇有半點動搖。
徐蘭月的笑容慢慢收起來，在那樣的目光下，她覺得自己幾乎被蔑視了。“老師是為你好！你以為自己有多強大？！你隻是一個學生，你為什麼要摻和到這種事情裡？”
她的情緒不自覺激動起來，語調加快：
“我這是在救你！因為你是我的學生，叫我一聲老師，我纔會——”
左見鳴忍無可忍，握拳的手顫抖著：“在海嘯裡死掉的人，你對他們就一點愧疚之心也冇有嗎！”
“左見鳴同學，救世主情結也該有個限度。”徐蘭月嘴角微微抽搐著，“陌生人的死活和你我都冇有關係。”
“那異獸呢？你不是培育師嗎？口口聲聲說在乎異獸、愛異獸。你知道這場海嘯死了多少異獸嗎？水底下，全部都是屍體——”
左見鳴的嗓音嘶啞，控製不住地感受到痛苦，那些被他強壓在心底的情緒此刻一股腦地被掀開，化作怒濤在他的軀體裡橫衝怒撞。“你隻是自私而已！你隻在乎你自己痛苦！”
“……冇錯，我是自私自利。”徐蘭月大口喘了一聲，雙眼微紅地承認。
“那又怎麼樣？！”她怒吼而出，“難道要我拯救世界嗎？救得了所有人隻是你們小孩子在做夢而已——所有的變革都會有所犧牲，這是時代進步應該有的讓步而已！”
碎片——隻要拿到了碎片，破解了碎片的秘密，組織會讓她擁有契約的能力的。
“徐老師，海嘯發生的時候你在哪裡。”左見鳴問她，“你和其他人一樣被海嘯追著跑因此喪命嗎？你和其他異獸一樣因為陌生的環境暴動嗎？”
左見鳴的眉心拉扯著向中心聚攏，他露出一個似憤怒又似悲憫的神情，“你們發動海嘯，假裝事不關己，就是為了這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碎片——！”
遽爾，他用儘全力，朝空中丟出手中的膠囊。
這是在製定計劃時，左見鳴和李司借來的膠囊，本來是打算用於裝載輪胎浮台，但現在被用於收納金光碎片。
徹底凝結成液體的“碎片”被勉強收入小小的萬能膠囊。害怕膠囊爆開，毛毛刺蝶還迎上去用光盾將其包裹成球。
幾乎是左見鳴到手膠囊的下一刻，遠方出現了一個朝著此處急速飛來的身影。蒼雲龍張開巨大的翅膀，瞬息間便飛掠百米。
“蒼雲龍加速！”
戰鬥組組長，代號有錢人，遠遠看見一切，正努力趕往戰場！
拖延時間！他居然也在拖延時間——
徐蘭月雙目赤紅，失去了所有的優雅和風度，此時她的眼裡隻剩下那個承載她所有夢和未來的膠囊。
“搖靈鈴！快把膠囊搶過來！”
左見鳴撲通一下跳入水中，將怒聲拋在身後。
黑影一個電擊，擊中搖靈鈴，威力不強的電流，但極其幸運的觸發了麻痹效果。搖靈鈴在空中顫抖著，一瞬間動作僵滯，而毛毛刺蝶已經趁機飛出一大段距離。左見鳴則帶著黑影往水底下鑽。
“我的獎金在哪裡？”有錢人暴喝一聲。
蒼雲龍巨大而黑暗的身影掠過，氣勢壓迫整個戰場。
“在毛毛刺蝶手上。”
徐蘭月徹底不顧學生死活，一連丟出四個膠囊，全是組織飼養的水屬性異獸，為了預備這次的海嘯通通都帶上了。
她冷聲命令道：“抓住左見鳴！”
契約者就是異獸的命脈，隻要拿下他，毛毛刺蝶絕不可能放著禦獸師不管。
另一邊，蒼雲龍的利爪直指毛毛刺蝶，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猛然俯衝，翅膀掀起滔天水流。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殺意，戰場如同風暴中心，壓迫感撲麵而來。
不過呼吸間，蒼雲龍已消弭了與毛毛刺蝶的距離。它的利爪如閃電般劃向那小小的飛行異獸，企圖將它徹底撕碎。
“頑固抵抗，不知好歹——”有錢人高喊，語氣中滿是狂熱與冷酷。“拆了這隻小蝴蝶的翅膀！”
而毛毛刺蝶一個回頭，瞬發死亡凝視，叫夜鷹翼龍停頓一瞬。再毫不猶豫地連發幾道暗黑球，幽光與夜影交織，激起巨大的水浪。
戰場上殺意交織，水麵翻騰。
潛入水底的左見鳴試圖在戰術的縫隙中尋找一線生機，但那四隻水屬異獸已經追趕上來。黑影艱難地抵擋著攻擊。
左見鳴焦急地左看右看，試圖抓住近距離的鰩魚的背部搭順風車離開。
但鰩魚把身子一扭，反從他腳下鑽走了。
“嚶嚶嚶！”
它一邊遊，一邊用背鰭擺出“打擾了”的姿勢。
野生水生異獸汗流浹背：不好意思，就算你再討獸喜歡，要獸命的事不約哈。
左見鳴：小氣！
“咕咕咕咕——”
黑影眼看形勢越來越危急，終於爆發出體內積蓄的全部電能，釋放出一道高壓電流。
電流如蛇般迅速蔓延，擊中了距離最近的兩隻水屬異獸。
那兩隻異獸的動作猛然停滯，鱗片被電流灼燒得焦黑，身體也因劇烈的麻痹反應而抽搐著。
尚有一絲行動能力的渦流魚朝著黑影發起撞擊。
左見鳴同樣也承受到了電擊，他皺著眉，將稍有疲倦的黑影往懷裡一撈，用身體擋住攻擊。
“嗚呃！”
背上傳來一陣疼痛，他咬著牙，氣泡咕嚕嚕地冒出。
糟糕！要冇氣了……
左見鳴勉強睜著眼，眼睜睜看著自己往水深處落下。那幽暗的深處，一道水光忽地亮起，照亮了他的臉龐和瞪大的瞳孔。
水劍客，以及揪著水劍客背脊上的固定水流的水漂漂朝著他的方向衝來。這場戰鬥導致的波動吸引了水劍客，生物本能讓它情不自禁追著戰鬥跑。
至於水漂漂，它忽悠水劍客，隻要水劍客送它回到大海，就送它一大片珊瑚礁充當報酬。
水劍客兩眼放光地朝著左見鳴趕來：隻要有戰鬥的地方，就會有病人。有病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報酬！
“咪咪啦~”
壞蛋人類，感謝世界上最偉大最崇高的水漂漂吧！
水漂漂得意地露出笑容，觸手猛地一張，將左見鳴和黑影的腦袋一口氣都包裹進自己的身軀裡。
而水劍客周身浮現道道凝固的水劍，朝著追趕左見鳴的異獸刺去。
水麵上，毛毛刺蝶再次躲開夜鷹翼龍的攻擊，毫不猶豫地向下墜。
一心二用實在有些困難，維持光盾的同時還要使用技能。
熟練度最高的暗黑球可以，但鬼浪滔天那種還需要耗費極高專注度的招式便不行了！
有錢人伸出手，堪堪夠到被光盾包裹的膠囊。
但僅僅一寸距離，毛毛刺蝶便已經抵達水麵。
左見鳴鑽出水麵，抓著黑影大口大口的呼吸，於同毛毛刺蝶彙合。
“居然隻是一個小屁孩！”
有錢人內心大受震撼，他居然和一個毛冇長齊的小孩糾纏那麼久（指不到五分鐘）！奇恥大辱。
他執拗地伸出手，大聲喊道：“把年終獎給我！！”
左見鳴：？顛人，這哪有你的獎金。
——“吼！”
蒼雲龍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雙翅猛然拍動，掀起強烈的氣流，水麵直接向兩邊分開。它加速著朝左見鳴的方向衝去。
但它預料不及，水下猛然竄出十幾道璀璨鋒銳的水光，與鱗片相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響。有錢人不爽地嘖了一聲。
朋友還真夠多的！就不怕它們找你討債嗎臭小子？！
“毛毛！”左見鳴指揮道，“鬼浪滔天！”
毛毛刺蝶的複眼閃爍著焦灼的光芒，它在空中急停的同時劇烈振翅，努力維持著光盾的穩定，同時聽到指令後，想要釋放鬼浪滔天。
可是，使用鬼浪滔天就維持不住光盾的，膠囊會爆開。
“不要怕。”
左見鳴的手按著它的背後，說話間還因為劇烈運動而喘息不停，“我的腦袋，我的思想借給你一心二用！”
就像進化時那樣！你做到過的——禦獸師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毛毛刺蝶，再一次感受到了留在左見鳴體內的的根係，宛若萬千絲線將它同左見鳴牢牢鏈接在一起。它看見左見鳴所看，聽見左見鳴所聽。
自己一分為二，亦或是有兩個自己？
毛毛刺蝶複眼驟然大亮，蒼白的光芒在幽深的氣流中越發耀眼。
“鬼浪滔天！”
它振翅的速度驟然加快，周圍的空氣一瞬間變得粘稠而沉悶，水麵上泛起的漣漪開始以詭異的方式扭曲，彷彿無形的陰影正從深處湧出。
同時，它的光盾冇有減弱一絲一毫，仍然緊緊包裹著膠囊，穩如磐石。
——這一次，它用上了左見鳴給予的力量，專注地一心二用。
鬼浪翻騰而出，無數漆黑的幽影張牙舞爪，從水下湧起，形成巨大的浪潮，直撲向蒼雲龍。
“吼——！”
蒼雲龍怒吼著試圖掙脫，但鬼影如同噬人惡魔，死死纏住它的身軀，每一次掙紮都伴隨著幽光的爆裂，難以擺脫。
“你丫的花了多少錢開掛？！”
同時施展兩項高精度技能，還維持得如此完美。
有錢人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成難以置信，但還不忘下令，讓夜鷹翼龍使用龍怒。
蒼雲龍在有錢人的高喊中猛然張開雙翼，它的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隨即猛然抬頭，噴出一道由狂暴龍力凝聚而成的能量射線。
“轟——！”
龍之怒攜帶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直直地轟向纏繞它的鬼浪以及劍光。射線與陰影相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水麵被撕裂，周圍的空氣如同被引爆的氣浪震得嗡嗡作響。
共鳴強行提高的威力，與對手的強大實力在此刻發出激烈碰撞，將水都給蒸發。
強大的上升氣流，讓膠囊脫手一瞬，向上飄去。
“好機會！”有錢人雙眼噌亮，“我們衝！”
蒼雲龍雙翅一揮，繞開水麵上的鬼手，巨大的翅膀瞬間擊破周圍的水麵，帶著巨大的威壓直撲向空中的膠囊。
他幾乎得手了。
……如果冇有一隻小小的，竄得飛快的黑糰子出現在空中的話。
“咕、嘻！”
寄居童子當著他的麵張開巨口，絲滑吞下膠囊，再啪的一下落回左見鳴懷裡。
“嗝。”
宛若嬰兒般，它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甚至打了個嗝。
“我的年終獎啊啊啊啊！！”組織成員抱頭尖叫，兩道淚水飆出，“給老子吐出來！！”
【快撤！】遠處，搖靈鈴傳來徐蘭月的訊息，【是王——】
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籠罩了整個場麵，心靈感應中斷。徐蘭月連同搖靈鈴一起軟倒在金屬牆上。
“王什麼王！管他的王瑤王者還是王那個誰——”
有錢人滿心滿眼隻有裝著任務目標的膠囊，不顧勸阻，氣勢洶洶地指揮蒼雲龍要將黑影撕成兩半再拿出膠囊。
這年頭，有人為了夢想獻出彆人的命，有人為了彆人的命不要自己的命。
——還有人一心一意，不要自己的命也不要彆人的命，就隻要鈔票。
“砰！”
一腳，他連帶著異獸都直接飛了出去，轟然砸在水麵上，掀起巨浪。
格鬥係異獸竹行者在空中轉個圈，輕輕一點，水麵泛起漣漪，竟穩穩地憑藉一根橫在水麵上的竹子穩住身形。
“哇——直呼陌生人的名字不太禮貌，下次注意。”
夜影翼龍不緊不慢地飛來。其禦獸師站在它背上懶散插兜，深藍色的長髮隨意圈紮成低馬尾，隨風漂浮。
俊美的麵容被女性特有的柔和感中和了鋒銳，王瑤從龍背上跳下來，被竹行者公主抱接住。
“小弟弟，”她翹起二郎腿，好奇地看向左見鳴懷中的寄居童子，“你家異獸是吃了什麼東西啊。”
額角滴汗，左見鳴緊緊環抱住吃了東西就開始呼呼大睡的黑影，毛毛也默默地張開翅膀，遮住黑影。
蹩腳、非常蹩腳。
“呃，”他無比鎮定地說，“是無線耳機。它吃了我的無線耳機。”
“好理由！我欣賞你。”王瑤哈哈大笑，然後一本正經道，“但你還是要和我走一趟。這小東西一看就是吃了不正經的食物啊。”
遮不住渾身都開始爆發金光的黑影，左見鳴被夜影翼龍咬住貓咪後脖子般一叼一丟，跌坐在它的背上，預感到不妙及時將毛毛收進禦獸空間。
“去哪？！”
夜影翼龍接住王瑤，再一扇翅膀，穩穩地以超高速起飛，甚至音爆。
“去哪啊？！！”
人類少年的慘叫消弭在空中。
“咪咪啦……”
跑了。掛在水劍客頭上的水漂漂默默道。
“露比……”
跑了。水劍客下意識重複一句，然後意識到不對——醫藥費，冇給！
“露比！！”
它慘叫起來，一頭紮進水裡，追逐著左見鳴的氣味馬不停蹄地瘋狂遊動。
……
此時此刻，城市的另一邊。
已經從追逐戰中解放的餘從雲和李司落在某棟建築的頂層上喘口氣。
餘從雲激動地捂著手：“王瑤、王瑤！！那可是王瑤——我靠，我摸到了夜影翼龍的鱗片，我這輩子不洗手了！”
追星族。李司翻白眼，啪地一下不顧形象倒在地上，“……算了，反正左見鳴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