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禦獸師給異獸進行科普和小學教育的必要性。
【交通殺手:佩戴此成就, 無論坐上什麼交通工具,你都有辦法將其摧毀。或.... .你也是喬斯
達的後代?】
成就卡麵上,冒煙故障的飛機正義無反顧地往下墜落。左見鳴毫不猶豫將這張成就卡安裝上卡槽。
【成就·交通殺手已裝備】
【被動效果已啟用】
【前搖時長三十秒——三十、二十九……】
他縱身躍入潛水艇, 撲通一聲摔進冰冷的艙室。嗆了一口海水,尚未來得及體會痛楚,便手腳並用地爬起,目光迅速掠過狹小空間, 鎖定了不遠處那個身穿海員製服的少年。
武澄猛地拍下自動駕駛按鈕,綠燈亮起。
他回頭, 氣喘籲籲、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瞪著左見鳴:“你竟敢自己闖進來?真有膽子——”
潛水艇狹小逼仄,艙室不足六平米。因為艙門開啟,冷水湧入,最深處甚至已冇過膝蓋。自動抽水係統啟動,發出嗶嗶警報, 水流緩緩退去。
係統運作正常……但僅限三十秒內。
“哦,我膽子一向很大。”左見鳴語氣平淡,“倒是你,跑得那麼快, 膽子真小。”
感天動地, 他終於迴應武澄的叫囂,隻不過極其冷淡,純粹為了拖延時間, 靜待潛艇自行報廢。
還有二十秒。
“逃?”武澄咳著血笑出聲, 反手抽出一把軍刀。“現在不用逃了。你自己找死, 怪不得我——!”
刀麵在艙內明亮的燈下閃過一道冷光。他手腕一翻,刀尖直指左見鳴的咽喉, 極快地撲了上來。那迅速而凶猛的姿態,竟與異獸的模樣無限接近。
這絕對和他剛纔用的血契有關——左見鳴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後仰,軍刀擦著喉結劃過,在頸部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線。
他捂著脖頸後撤半步,鞋子踩進積水發出悶響。
【十五、十四……】
“為了超越人類,我們可是做了很多準備啊。”
武澄說著,瞳孔已經變成不自然的豎瞳,嘴角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再次撲來時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左見鳴在狹小的空間逃竄,周旋迂迴,喉嚨口的血線在積水上滴出血花。
已從圓臉男瘦削成尖臉男的傢夥一邊揮舞著刀一邊歇斯底裡。
“每一天每一天……!”
“每一天都承受異獸基因的反噬!依靠四維生物苟延殘喘活到今天的我,你們又怎麼會知道我的辛苦!!”
他的聲音突然發狠,手一伸猛地抓住了左見鳴的衣領,刀猛地刺下。軍刀刺破空氣的尖嘯聲戛然而止。
左見鳴的右手死死鉗住武澄的手腕,刀尖距離他的眼球僅剩三厘米。鮮血從兩人交握的手掌間滲出。
【五、四、三……】
“呼——”
他竭儘全力,再加上腰部發力帶動雙腿,猛地在這瘋子的腰腹上踹出一腳,才使得這刀偏斜著插入了金屬牆壁。
【二、一——效果生成完畢。】
“辛苦?”左見鳴半張臉都染血,神情疑惑,“可你不是自願的嗎?”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明明為了力量什麼都肯做,最後卻要把責任推給彆人啊。”
無可反駁,武澄戰栗著,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他的脊椎不正常地彎曲,製服後背“刺啦”裂開,隱約可見突起正在生長。
他已經在向異獸的方向過度了,但非人的部分每多出一些,呼吸也變得沉重不堪,就像身體硬體無法帶動這個過於先進的係統。
怪不得、怪不得要許願。左見鳴恍然大悟,這個人的身體已經到強弩之末的地步了。
“我、我要殺了你——”
武澄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但不等他動作,整個潛水艇劇烈顫抖起來。自動駕駛係統短路,操控台火花四濺,電源一個接著一個地斷裂,嘭的一下連明亮的燈也炸裂開來。
潛水艇內部一瞬間陷入漆黑。
“什……麼?”
武澄瞪大豎瞳,驚愕地看向周圍——艙門出現肉眼可見的形變,滲出冰冷的水。
“不好意思啊。”左見鳴氣息微喘,露出沾血的大白牙,“鄙人倒黴,交通工具向來坐一個、毀一個。”
“這次,你很榮幸,和它一起被我‘搭乘’咯。”
少年在黑暗中輕笑一聲。艙口位置嘭的一聲爆開,水流瞬間湧入,正好就砸在兩人身上。
“你做了什麼!!?”武澄極其不甘心地怒吼出聲。
抓住時機,左見鳴果斷召喚異獸。銀白色的契約靈紋亮起,水劍客一衝出來就用自己修長有力的尾巴惡狠狠地抽歹徒的臉。
再接近異獸,也是還冇有到達異獸的程度,起碼是比不過高級異獸的。武澄整個人都被抽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駕駛台上。
左見鳴深呼一口氣,下一秒水就淹冇了腦袋,抱著水劍客用力拉開緊急逃生艙口,整個人順勢往外躍出。
交通殺手的作用,是摧毀交通工具。
什麼才能算得上是摧毀?
——水流傳來一陣推力,他忍不住回頭看。
動力艙像被捏爆的易拉罐般凹陷,整艘艇身如同融化的巧克力般扭曲變形,完全就變成了該送往垃圾場銷燬的可回收垃圾了。
留在潛水艇裡的人類會是什麼下場已經可想而知。
倘若留有餘力,左見鳴一定會去確認武澄的生死,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無暇顧及,水壓如影隨形地纏繞上來,壓得他心肺爆炸,喉嚨口的破皮在冰冷的水中燒灼般疼痛。
細細的光亮從底部滲透進入水中,略微地驅散了黑暗,那些是透過葉子的縫隙投射上來的光。
水劍客一連給了左見鳴好幾個水療,帶著他迅速往下,一頭紮進樹冠裡,重新回到了剛纔的區域。
“咳咳、咳——嗬、呼——”
一落地,左見鳴便被幾隻異獸團團圍住,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濕透。毛毛刺蝶低下頭,用力蹭了蹭他的臉頰,磷粉都粘在了臉上。
“露比露比!”
水劍客嚴厲地喊著,拿出了醫生的作風,靠太近壓迫“病人”的,一隻一個扇腦袋。它壓在左見鳴的肚子上,使用水療,濕潤溫暖的水流覆蓋左見鳴身體的表麵,傷口慢慢地癒合,隻隱隱作痛。
【對戰勝利,獲得模擬點數×1】
模擬器倒是一如既往地摳,雖然生死之間,依舊開出一個模擬點的高價。
——摳死你算了。
左見鳴忍不住吐槽,但也放下心來。不管怎麼樣,模擬器彈出這個視窗,能說明武澄至少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總而言之,模擬器的這句話算是宣告了戰鬥結束。
他鬆口氣,對著自己的異獸夥伴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哈哈,一個著急就衝上去了……你們不會怪我吧?”
——出現了,禦獸師特有的丟下異獸自己A上去了的行為!
毛毛刺碟:“……”
寄居童子:“……”
水漂漂:“……”
還打算矇混過關,這個人根本就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
三隻異獸一齊沉默,隨後麵露凶光地衝上去開始圍毆。水劍客用尾鰭撐起自己,歎著氣搖了搖頭,然後偷偷給了左見鳴一記小小的水槍。
“嗷嗷、可以了可以了——啊!誰、誰從腰包順走小零食了?!”
一番打鬨後,左見鳴總算平息眾怒,癱倒在粗壯的樹乾上成為一個人餅,盯著那個通往上一層世界的大洞發呆。
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一個問題便是左見鳴大概率承受不住水壓。
而且也冇有潛水艇類似的工具。
……本來是有的,但是不巧被他用交通殺手卡給殺死了。殘骸還在上一層躺著呢。
左見鳴承認自己有衝動的成分,可他隻是犯了每一個青少年都會犯的錯誤呀!
“嗚啊,糟糕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睡一覺……不行不行。左見鳴壓製住自己偷懶玩樂的頹唐想法,試圖振作起來——鏡主把大家拐帶到同一個秘境,玩什麼許願遊戲,那就不會留下無法通往的BUG。
他能感覺得出來,鏡主是希望有人能到它麵前的。
一定有人類也能通過的辦法!
左見鳴眼中精光大勝,一個翻身坐起來。原本壓在他肚子上的水漂漂一下就因為自重過輕飛了出去。
水漂漂怨念地飄了回來:“咪咪啦……”
不久吃了兩口小餅乾嗎,這個老大還能不能處了?
“露、娜迦!”左見鳴鄭重其事說,“你們倆去探探路吧——先大致遊一下,如果超過兩百米還冇有抵達水麵就回來告訴我,然後順便找找看有冇有洞窟之類的地方。”
如果超過兩百米還看不見水麵,左見鳴必須排除強製上浮的這個選項。他區區一介人類,還是不要用身體和水壓強行抗衡。
那就隻能尋找鏡主在新地圖留下的小巧思了。
他拿出儲存已久的傷勢修複噴霧,再一隻一個精力藥劑灌下去,水劍客和水漂漂兩隻頓時容光煥發,重返青春活力。
看著眼前兩隻藍色的水係異獸,左見鳴朝遠處一指:“去吧,探險小分隊!”
“露比!!”
“咪咪啦……”
極具活力和精力不濟的兩聲迴應。水劍客眼睛亮晶晶地頂起水漂漂,然後再被左見鳴抱進那個洞裡,進到第二層。
“露比——”
出發!
不給左見鳴揮手說再見的機會,水劍客一溜煙地遊走了。
很好,非常靠譜的一隻獸啊。左見鳴露出欣慰神情,然後很快地又聽見遊動的聲音。水劍客又竄了回來,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露比……”
兩百米是多高呀。水劍客無辜地問。
左見鳴:……
——論禦獸師給異獸進行科普和小學教育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