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打吐了。
死亡凝視!
毛毛刺蝶忍著神經的刺痛, 全力釋放出這個打斷招式——威嚇的氣勢傳出,和它對上視線的薑冰人和鄭行羽都不禁身體一僵。
薑冰人冰藍色的身軀僵在半空一秒,就算僅有一秒, 那也是僵住了的一秒。
“花舞靈攻擊!!”
吳樂嘉的喊聲從身後猛然爆發,甚至來不及點明具體招式。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瞬間,花舞靈已搶先出手,深綠色的木刺破空疾射, 在空氣中排成一線,直指目標——鄭行羽。
與此同時, 薑冰人顫抖著身體,努力擺脫那股壓製感,細細碎碎的粉紅色冰渣從它的身軀上剝落,如粉末般朝著左見鳴的方向飄飛而去。
寧願被紮也不願意在地上摸爬滾打的鄭行羽暫且不提,左見鳴和毛毛刺蝶眼睜睜甜冰沙如輕淡的霧一般逼近,想要躲避卻因為體力耗儘跑不過冰沙。
先是一陣香甜的涼氣撲麵而來, 甜蜜的滋味沁人肺腑,叫人情不自禁想要張嘴品嚐著彷彿沾著可口果醬的冰沙。
這個味道——左見鳴猛然睜大眼睛:身為甜黨他無法拒絕!
見他一臉沉痛(沉醉?)地要張開嘴,淡黨毛毛刺蝶大驚失色,狂拍左見鳴腦瓜子, 給人拍得嗷嗷叫。冇等左見鳴緩神, 林間便驟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喊叫。
“左見鳴!我來助你!”
伴隨著女生的聲音,熾焰犬猛然從草叢中跳出。
左見鳴:?
稍微一晃神,他看見後頭跟著的氣喘籲籲的餘從雲, 對方先喊再喘氣:“熾焰犬, 快、快把左見鳴帶出甜餅沙範圍!”
“Wer!!”
熾焰犬大叫一聲, 把羸弱的禦獸師拋在身後,毫不停留腳步, 直接對著左見鳴發起衝鋒……左見鳴忍不住多看一眼,確定是對自己發起衝鋒。
好像不太妙的樣子。左見鳴腦子還冇轉過彎,就見熾焰犬已經如同一道紅色閃電朝自己撲來。
“等等等等!”
喂!誰家救人是用撞的啊?!他條件反射地想動彈,奈何腿腳發軟,下一秒就被熾焰犬精準撞上——砰!有些過於敦實的大狗直接用腦袋把他頂飛起來。
野豬拱上樹杆子,彗星撞上地球,熾焰犬撞上左見鳴的腰。扒拉著左見鳴腦袋的毛毛刺蝶瞪大眼睛,那一刻,天旋地轉,海天交接。
“啊啊啊!”
人類驚恐的叫喊在林間迴盪,整個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脫離了甜冰沙的範圍,最終毫無反抗之力地砸進了海水裡。
撲——水花四濺。
與此同時,岸上的鄭行羽被花舞靈抓住機會,猛地攻過去,唰的一瞬間,被係統判定為傷害溢位,觸發淘汰傳送。
【距離比賽結束剩餘一天又十四分鐘,目前參賽隊伍僅剩一隊。】
【商江一中隊勝出。】
“喂!我打贏了!!鄭行羽被我淘汰了!——謝謝你左見鳴,要不是你拉怪還真不一定……人呢?”
歡呼雀躍戛然而止。很快,吳樂嘉和餘從雲戰戰兢兢地探頭,往海裡看了一眼,咕嚕嚕的白色泡沫在海麵上冒起。
過了五六秒,海上慢慢地浮起人類和蝴蝶的身體。
“咕嚕咕嚕……”
左見鳴象征性地抽搐兩下,最後一動不動,然後化作白光消失在了賽場:很難殺的一人,終於給隊友拿走了人頭。
“啊啊啊啊!!左見鳴——”
海麵上響起了隊友慘痛的悲鳴聲
也算是應了左見鳴賽前的口嗨,用隊友招式乾掉隊友。
……雖然被乾掉的是他自己。
——
左見鳴半醒過來,他還冇睜開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久違的輕快感,鬆弛得像是身體從裡到外地被揉搓成麪糰重新組裝。
很舒服,舒服到不想睜開眼睛。他迷迷糊糊地想。
“怎麼樣?左見鳴冇事吧——”
有人在他耳邊說話,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旋即是異獸的“咕咕咕”的叫聲響起。
“一般情況下,六發真愛之吻能醒來纔對,看來是體力消耗太嚴重了,比賽的時候一直在負荷作戰。”
這是陌生的聲音。
比賽——左見鳴心想,比賽怎麼樣了?應該是贏了吧,要是輸了他勢必把隊友吊起來打。
“啊!那會不會有後遺症?”
“不會的,就是這幾天會比較虛弱,多補充營養多曬太陽——”人聲變得吵雜起來,好像周圍有不少人站著,嘰裡呱啦的,“請各位選手安靜,不然請離開傳送室。”
“噓”的聲音在室內蔓延。
就是,都給我安靜點。左見鳴心中附和,他打算睡覺,把前幾天冇睡的都補回來。
唉,花一樣的年紀,不睡覺怎能長得高呢?在這個人均一八零的時代,左見鳴覺得自己矮得很平均。
“毛毛毛!毛!”
毛毛的聲音……小東西竟敢說我超重拉不住?!被自家異獸蛐蛐一波,左見鳴猛地睜開眼睛:“毛毛!你怎麼能說我壞話呢,我身材很好的好不好。”
“有多好?”
不知道誰順口接了一句,接著室內炸開鍋,你一言我一語。
“左見鳴我對不起你啊!!我讓熾焰犬給你道歉!”
“真愛之吻不夠看啊,還得是異獸夥伴管用。”
“感人肺腑的人/獸感情捏。”
陌生的天花板……不對!這哪啊,好多人頭啊。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好幾顆腦袋在視野上方出現,見他清醒,紛紛瞪大眼睛——有左見鳴的隊友,也有這次比賽的對手。
總而言之,房間裡塞了很多人的樣子。
左見鳴:“?”
下次不準這麼多人,你們把氧氣吸完了我吸什麼?
他一低頭,就看見毛毛刺蝶趴在胸口舔自己的毛領子,大蝴蝶近距離看很是猙獰,左見鳴一下就露出欣慰表情:這纔是他要看的東西。
“哈哈,左見鳴選手,幸好你醒了。”身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笑了,她是醫療組的,負責參賽選手的賽後治療,“我差點就要叫救護車了。”
工作人員轉身就讓鵝媽媽治療被木刺紮成刺蝟的鄭行羽。
盛晟幫忙給他身上的刺拔下來,順手塞口袋,打算給鄭行羽製作一個失敗紀念品,鄭行羽用刀子一樣的眼神瞪他——他絕對不會收的。
“恭喜咧,你們贏了。”盛晟若無其事,扭頭對左見鳴說。
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仔細看眼底還是殘留一些失落的影子。會輸給商江一中隊,會在自己當隊長的這一年裡、在高中的最後一年裡冇拿到冠軍,盛晟終究是傷心的。
他看著左見鳴的隊友猛地抱住左見鳴,不由得歎了口氣,扭頭看向鄭行羽,淡淡道:“真羨慕啊。”
總是像火山一樣爆發情緒的鄭行羽沉默幾秒,嗯了一聲,看也不看商江一中隊,然後死死按住了鵝媽媽要親在他嘴上的真愛之吻。
“不用治療!不用!!我自己會去醫院!”
“行羽哥真任性嘟,受傷就要接受治療捏。來,鵝醫生,我幫你按住他咧。……什麼,要謝謝我?不客氣捏,我是乖孩子嘟。”
“我□□乾死你盛晟!!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個小腦缺氧的玩意兒——”
在鄭行羽被真愛之吻而怒氣爆棚的淒苦背影音中,左見鳴這邊則是歡呼聲不斷。
“左見鳴!!你終於醒了!!我們贏了啊啊——”
左見鳴還懵著呢,四個隊友就笑著著一擁而上,把他扛起來猛地拋了起來,再牢牢地接住。隻能說不愧是契約流禦獸師,力氣就是大,能把他飛得老高。
左見鳴被隊友們猛地拋起,雖然一開始有些暈頭轉向,但很快恢複過來。
他滿臉無奈地看著他們,那種“你們怎麼這麼幼稚”的表情幾乎快要寫在臉上了。可是,看著隊友如此興奮的模樣,心底又有一股暖流流過。
——終於,贏了!
“你們幾個,能不能先讓我站起來?”左見鳴看似語氣無奈,眼中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自己也玩心大起,把毛毛也丟起來,惹得禦獸空間裡的寄居童子團團轉,它也想玩這個。然後就被水劍客給一尾巴撅飛,落地咕嘻嘻地亂叫。
毛毛刺蝶振翅高飛,搖搖頭:幼稚。
“我靠!哪能呢,快笑一個,我、們贏了……”嘴裡說著讓左見鳴笑的話,吳樂嘉自己就當場灑淚,和李司抱作一團,“嗚嗚嗚,太不容易了。”
“哦、哦……你彆哭。”
我害怕。從李司的表情來看,其未儘之語是這個。他渾身僵硬,甚是驚恐,一邊朝周圍的投去求助的目光,一邊勉強地拍了拍吳樂嘉的肩膀。
左見鳴總算雙腳沾地,鬆了口氣:他還是很怕自己被隊友失誤甩飛出去的。
——這種事情不是不可能。剛纔不就發生了嗎。
現在身上都還沾著狗毛,左見鳴幽幽地瞥了眼旁邊一臉心虛的餘從雲,而淩白給他送上一杯水,無比真摯地笑了:“我們現在是冠軍了。”
“對。”左見鳴將水一飲而儘,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們是冠軍了!”
“對,你們是冠軍……”旁邊又有人接話,那語氣,怎麼聽都透出一股幽怨,“爽不爽啊。”
左見鳴這才後知後覺地往一旁看去。
——傳送室中央有一個大型傳送機器,用高硬度玻璃罩子罩住,而周圍則零零散散地站了不同隊伍的選手,都在默默地看著商江一中隊剛纔狂歡。
這些選手都穿上了自己隊伍的隊服,和剛剛脫離比賽一身狼狽的幾人完全不一樣。
但真要深究,他們都願意自己是穿著比賽用服、極其狼狽的那個。
有西南賽區的老對手星海隊、森之島備受迫害的兩隊、在第二階段瘋狂拉扯的附中隊——連欣、李浩然、被左見鳴連坑了兩次的燕京南、甚至混了好些個人賽的選手。
這些對戰瘋子像冇打夠一樣,紛紛用如狼似虎的眼神,饑渴地瞪著商江一中隊的五人。其中燕京南尤其怨念,盯著左見鳴說:“我們再打一場吧……在對戰塔打,機製隨你挑,3V3還是4V4都行——”
被左見鳴那樣簡單地埋伏乾掉,她實在是不甘心。
“對、我們多打幾場。”
“感覺冇過癮哈哈哈,我們這些隊伍趁暑假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集訓也可以啊。”
“左見鳴我們約好賽後真人快打的,你彆忘了哈。”
好些個人迅速接話,你一眼我一語地炒熱氣氛。
聞言,左見鳴劇烈地、撕心裂肺地發出咳嗽,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翹辮子了。
幾個隊友也是以秒速攙扶,左右兩隻手各分兩人,毛毛刺蝶抓住他的後衣領,堪稱皇帝級彆的待遇。
“不好意思身體不適,我們先走了,頒獎台上見。咳咳咳。”左見鳴虛弱地說。
五人邁著小碎步,滿頭大汗地飛快地溜走了。
——謝邀,打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