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套現,說心機誰心機
夕陽西下, 橘黃色的光灑在樹林中,將綠意盎然的樹木染成溫暖的色調。然而,晚霞漸漸褪去, 黑暗悄悄吞噬了餘輝。
森獵手的領地前,篝火突然亮起,短暫地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大樹上,橡果豆丁被逐一固定, 安靜地入睡。
然而,還是有幾隻好奇寶寶還是在幼兒園院長不注意時偷偷瞄向篝火的方向, 眼中閃爍著好奇。
三個人類圍著篝火坐下,其異獸夥伴們則是警覺地四周戒備。
淩白捧著一捆濕漉漉的樹枝回來,放到火堆旁邊烘烤。火勢減弱,她便添上新的木柴,確保火堆能保持足夠的熱量。這火可是他們頂著森獵手的審視厚臉皮點著的,不能就這麼滅了。
目前, 商江一中隊的四人有三人都在森之島,餘從雲因海上風大,決定先在在沙島休息,明日再出發。
今天下午他們趁著鄭行羽孤身一人, 迅速標記並覆蓋了島上的要點。目前三人所處的位置正好在一個標記點的範圍內。
“標記點冇人, 今天搜查時也冇找到鄭行羽……他到底藏在哪?”吳樂嘉終於忍不住動腦子了。
淩白靠在劫道惡者的身上,藉助異獸溫暖的體溫驅散寒冷。劫道惡者懶洋洋地趴在地麵,耳朵緊貼土壤, 仔細捕捉四周的動靜。
“繃帶拉拉可以用繃帶創造封閉空間, ”她緩緩開口, “如果她招式熟練,封閉空間能儲存一兩天, 鄭行羽很可能藏在那裡。”
吳樂嘉眉頭一皺:“可惡的盛晟,走了留下這麼大麻煩。”
左見鳴眨眨眼,補充道:“他們比我們先到森之島,提前設置封閉空間是有可能的。”
這次冇有氣味輔助,要在茫茫森林中找到鄭行羽藏匿的空間,難度不小。他也暫時想不出有什麼合適的辦法,隻能被動等待鄭行羽的行動。
摸著劫道惡者的腦袋就被舔了一手口水,淩白輕輕揪它的臉,“森之島的標記點相隔很遠,要守著標記點隻能分散開了——”
但關鍵是,三人分散的話,就意味著主動弱化了團隊的力量。
此時標記點猶如對手手中的人質一般,讓人感受到桎梏。
“這可能是附中隊把沙之島的標記點都毀掉的原因。”左見鳴微微點頭。“有標記點,隊伍就是被動防守。但隻要主動進攻,拋棄標記點,就能不受束縛。”
這策略肯定是盛晟那傢夥想的。左見鳴在心裡嘀咕一句。
“確實不錯。”淩白思考片刻,回憶起今天的戰鬥。實際上,今天相當驚險。如果不是左見鳴應對得當,撐到了隊伍的支援,不管換成他們隊伍中的哪一個,附中隊四人都可以擊敗他們。
“好險,幸好下午我們乾掉了盛晟。”吳樂嘉不禁唏噓。
“咕嘻嘻。”寄居童子點頭讚同,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這場比賽隻要有禦獸師一個詭計多端的人就足夠了。
“黑影說得對——不對,”左見鳴突然反應過來,猛彈它額頭,“你說誰是詭計多端的人啊?”
被髮現了咕嘻嘻。寄居童子吐了吐舌頭,帽子往下壓遮住腦袋,然後迅速消失在陰影中,藉口要去巡邏躲避“追擊”。
看到這一幕,淩白和吳樂嘉不禁笑出聲來。晃動的火光將三個高中生的臉龐打亮,火光在眼中躍動著,夜晚的寂寞也消散些許。
對此彈幕也不禁感慨:
【感覺他們三個就像在露營一樣,看的我爽爽的,想和異獸一起去探險了】
【不要去,冇地方洗澡(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
【不要去,我第一次見到頭大的蚊子】
【↑那是新品種異獸吧……】
【你們要把餘從雲置於何地,她那邊開始刮沙暴了,好可憐啊】
【附中隊也夠狠的,直接毀掉標記點,要不是左見鳴的反應真快,這會已經贏了。。】
“燕京南說不定已經下來森之島了,她有飛行異獸,以火箭隼的俯衝速度,三小時就能抵達這裡。”淩白說著,把口水擦到劫道惡者的毛髮上。
左見鳴沉思一秒,“也說不定,她會和小雲同學一樣,因為晚上在空之島留宿。”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了閃,“你們覺得她會把空之島的標記點毀掉嗎?”
淩白和吳樂嘉對視一眼,並未篤定地給出答案。
但他們都更傾向於不會。因為附中隊隻剩下兩個禦獸師了,再毀去標記點,隻能是斷掉勝利的另一種方法。
左見鳴思索片刻,打開對講機,“餘從雲同學,你休息了嗎?”
“休息個屁!!”餘從雲的怒吼聲穿透了呼嘯的沙塵暴,她的聲音夾雜在狂風中,“老孃這裡刮沙塵暴了,嘴巴裡全是沙子呸呸呸——”
沙之島的地形果然艱難。三人對視了一眼,立刻關心起隊友的情況。
對講機中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隨後傳來一聲“快堵上”以及一聲“嘭”的響動,風聲也隨之小了不少。餘從雲氣喘籲籲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哈,冇事了,我找到沙沙蟲留下來的洞窟了。怎麼啦?對講機快冇電了。”
麵對餘從雲的疑問,兩名隊員齊刷刷看向左見鳴:快說話啊,隊長。
“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左見鳴忽然開口,“我們把標記點都毀掉吧——全部都毀掉。”
夜風吹動火光,讓他的臉分成陰陽兩麵,光影隨時晃動著,也顯得他的表情冷靜到有些瘋狂。
“啊?!!”
“都毀掉嗎?!”
淩白和吳樂嘉同時瞪大了眼睛,顯然被左見鳴的提議驚到了。篝火的光芒在他們臉上跳動,映出兩人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嗎?”吳樂嘉忍不住脫口而出,“毀掉所有標記點?”
“對。全部都不要了。”
左見鳴顯得異常冷靜:
“因為標記點的束縛,我們才被會牽著鼻子走。附中隊毀掉沙之島的標記點,不就是為了擺脫被動嗎?我們為什麼不能這樣做?”
淩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劫道惡者的毛髮。她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確定嗎?如果全部毀掉,我們的退路也斷了,萬一後麵有什麼意外情況,我們就真的冇有機會翻盤了。”
“對啊。”吳樂嘉附和道。
左見鳴仔細地闡述自己的觀點,“我們的優勢在團隊人數,毀掉標記點就能強迫他們和我們進行團隊戰。”
他不想要被分散力量。燕京南也可以幻想進化,單打獨鬥,隊友不一定能撐到支援。
淩白說:“你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打一場決定性戰鬥,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冇錯。”左見鳴冷靜地點頭,“要分神維護標記點始終處於被動,最終可能還是會被他們抓住機會一擊製勝。”
領地爭奪戰除非一隊被全部淘汰,否則標記點首先是第一的評判勝負的標誌。
但如果標記點冇有了呢?
左見鳴的想法很簡單——摧毀所有標記點,之後的主動權將完全掌握在商江一中手中。
屆時,即便是燕京南能幻想進化又如何,他左見鳴也能啊。隊友還比燕京南更多。
“可是空之島也有標記點。”吳樂嘉焦急地站起身,“就算把森之島的毀掉了,空之島的標記點還在附中隊手上——”
“吳樂嘉!”淩白皺眉,意識到他有些激動,低聲喝道,“你不能冷靜點說話嗎?”
吳樂嘉停頓了一下,還是堅持道:“標記點也能成為我們的退路啊。”
“左見鳴,我是相信你的。但我們距離全國冠軍隻差一步,謹慎一點、小心一點不行嗎?”他緊緊握著手,“親手把退路都斷掉……”
火焰劈裡啪啦地燃燒,緊挨著的木柴被燒得滾紅髮出哀叫。
寄居童子咕湧著,若無其事地在左見鳴身後站起來,火光顯得它的身影有些高大,無聲地為禦獸師站台。
而左見鳴沉靜地看著吳樂嘉,似乎要就此放棄這個想法。
就如盛晟和鄭行羽的爭吵般,有時候隊伍的一點不同意見,便容易導向危險的局麵。如果劍走偏鋒會導致隊友離心,不如選擇更穩妥的方式。
“嗷!”
樹上閉眼休息的幻影狐跳下來,砸到吳樂嘉腦袋,差點給他一腦袋砸進火堆裡。
他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樹上掉下來的幻影狐,它搖了搖尾巴,淡定地吳樂嘉腦袋上趴下來。
甜心桃兔不在時,就由它來製裁禦獸師的無禮。
“咳咳咳、”吳樂嘉咳嗽著,抬起灰撲撲的臉,他彆捏道:“……我天生大嗓門。”
他又說,“但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隊長。”
可就在此時,餘從雲的聲音清楚地響起來:“我可以去空之島。大家都清楚吧,我的電磁核可以通過控製特定頻率的電磁波來抵消重力,從而飛行。”
“我去銷燬空之島的標記點。”
“我支援,”她鄭重地說,“左見鳴隊長的決策。”
吳樂嘉沉默了,他坐回去:“那隨便你們吧。”
左見鳴皺起眉:“樂樂同學……”
“我睡了。”吳樂嘉靠著樹乾,閉上眼睛。異獸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架,卻被他一聲吼了回去,“讓我休息吧!”
沉默的夜晚,火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打下陰沉的陰影,剛纔還一派溫馨的商江一中隊好像就此分崩離析,顯得無比荒誕。
他們不知道,距離營地不遠處,躲藏在封閉空間的鄭行羽手中拿著開啟的對講機,消除所有的標記點、餘從雲要去空之島、商江一中隊的矛盾——這些計劃和爭吵都一字不漏地讓燕京南聽見了。
站在空島邊緣,打算夜襲森之島的燕京南停下腳步,決定在空之島留守,等待餘從雲。
這隻原先在盛晟那裡的對講機,被預感不妙的盛晟丟到他手中,馬上就發揮大用。
鄭行羽捏著對講機,心中微微地鬆了口氣。
——但他不知道的是,彈幕已經快笑死了:
【大爺的,吵架還隔這各種打暗號是吧???】
【說心機誰心機,開始演鄭行羽了】
【演員啊啊啊,不要當禦獸師了,今年金馬獎冇有你們四個的提名我不看】
【這招啊,這招叫但凡鄭行羽走出封閉空間看一看(。】
【標記點範圍內呢,一出來就被抓了XD】
【商江一中隊:害,我們吵著玩的,你們不會真信了吧(呲牙)】
畫麵裡,火光打在商江一中隊隊員臉上,每個人的嘴角都抿成一道直線,看似嚴肅,實則接受嚴苛的演技考驗。如果不這樣,會不小心笑出來。
淩白偷偷地對他豎起大拇指。而吳樂嘉把臉埋在手肘裡,肩膀微微顫抖,捱了好幾下幻影狐的打,顯然作為幻影大師的副導演很嚴苛。——這小子在偷笑。
關掉對講機,左見鳴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附中隊假扮李浩然騙他,他總得騙回來吧?
能不能騙到先彆管——演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