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小皇後,凶得很。
玄鳴把頭低了些,“微臣聽到古樹旁有動靜,特來查探,不料是皇上在此。”
他稍頓,繼續道:“之前,您吩咐微臣占卜的事,卦象撲朔迷離,福禍難以預測,其實,任何不合理之處,無外乎就一個緣字,您隻管遵循本心,不必糾結真真假假。”
“……”
蕭域眉心皺起,這番話,直接將一切歸結為緣分,有效資訊基本為零。
聽了跟白聽一樣。
堂堂國師,就這點能耐?
覺察到蕭域眼中閃過些許慍怒,玄鳴緊接話茬,“此外,微臣夜觀天象,發現籠罩於帝星周圍的陰雲…在逐日退散,預計到乞巧節那天消失殆儘。”
“您曾說過…無名醫聖能解蠱毒,隻是他行蹤不定,至今下落不明,微臣占卜可見,醫聖必定在乞巧節當日驚現皇城之中,不過微臣,無法占探到具體方位。”
“皇上南巡遇見了有緣之人,歸來時,帝星就發生了變化,說明…醫聖需由您的有緣人牽引方能現身,皇上一旦錯過,後果不堪設想,微臣說句不好聽的話,您彆見怪,倘若錯過良機,皇上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蕭域:“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說完,玄鳴大步離開,蕭域的性子,可比死去的宸和帝溫和,哪怕直言不諱,他也冇有動怒。
不像宸和帝,聽不得半點實話。
————
國師走後,蕭域神色沉凝,結合餘淺月的心聲,葉晚顏將是引出無名的關鍵人物。
乞巧節夜遊偶遇醫聖,聽起來挺荒謬,但目前而言,他不得不去試,隻為一線生機。
蠱毒已經發作兩次了,他的生命等不了。
蕭域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喉間倏緊,餘淺月曾說過,葉晚顏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可他偏偏不信邪!
哪怕葉晚顏真能招來醫聖又如何?!
隻要解了蠱毒,他將無所顧忌,與誰相伴餘生,由他說了算,而不是盲目的選擇什麼命定之人。
……
蕭域手上的力度又緊了些,抱著餘淺月朝蒹葭宮而去,其實,他原本想回承屹殿,可又擔心餘淺月一時接受不了同床共枕。
如果擅自做主,她肯定生氣。
蕭域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餘淺月炸毛的模樣,笑意隨之蔓延,他彎腰與她額間相抵,溫聲啟唇。
“朕的小皇後,凶得很。”
————
蒹葭宮。
葉晚顏在床上打坐,這兩天,她一直用內力逼散腿間的毒素,加上服用周太醫開得藥方,傷勢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了。
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咚咚咚。”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葉晚顏猛得睜眼,忽而警惕起來,她轉動手中的千絲線,快速穿鞋走向大門。
這麼晚了,誰會來找她?
“小姐,是我。”
彤姨通過周太醫混進皇宮,打聽到葉晚顏在蒹葭宮,便選擇入夜後前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晚顏迅速開門,將彤姨拉進房中,隨後,她環顧四周。
發現並無發現異樣後,掩緊房門,她問道:“你怎麼來了?”
彤姨:“我擔心您啊,皇帝還在暗中調查您的身世,想必疑心未退。”
“他查到什麼了?”
“暫且冇有,可時間一久,難保他不會發現端倪。”
看來,刺殺一事,需要加快進度了,葉晚顏輕歎一聲,愁眉緊鎖,“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後冇什麼要緊事,千萬彆貿然進宮。”
彤姨點頭,從袖中拿出一個葫蘆瓷瓶:“這是無痕新研製的藥丸,抑製的功效大大提升,隻是……”
見彤姨欲言又止,葉晚顏一把接過瓷瓶,來到桌前坐下。
見狀,彤姨憂心忡忡,她坐在葉晚顏身側,小聲提醒:“這種藥,副作用太大,吃太多對您的身體不利,千萬慎用。”
提及副作用,葉晚顏自動聯想到餘淺月,也對,過度服用此藥,極有可能對某些功能造成影響。
她又不傻,不敢拿後半生的幸福賭。
將來,她與小皇後,定會有美滿結局。
葉晚顏緊緊握住瓷瓶,啞聲道:“知道,最後一次了。”
彤姨不放心,忍不住又囑咐幾句:“您千萬彆冒險行事,皇宮危機四伏,您孤身奮戰總是不妥,無痕想到一個萬全之策,我今夜,其實特意為此事而來。”
葉晚顏看向彤姨,音量拔高:“你將我的計劃告訴了無痕?!”
彤姨搖頭:“冇有,自您讓他研製特效丸藥時,他就存了疑,一直在暗中查探您的動向,發現您入宮了,他自然就猜到了七七八八,放心吧,無痕與老爺乃故交,他不會壞您的事。”
“況且,他還是無名醫聖的得意弟子,無論是醫術也好,毒術也罷,自然不在話下,他知曉了您的刺殺計劃,激動到難以言表,再三強調要參與其中,還說會傾儘全力,助您成事。”
無痕的背景,葉晚顏略知一二,此人瘋魔,不按常理出牌,暗刺皇帝一事被他發現,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她皺眉,陷入深思:“得意弟子不見得吧?我可聽說,他是被逐出師門的,如今自立門戶,自詡鬼醫。”
彤姨:“無痕鬼醫曾經…確實是無名醫聖的得意弟子,隻是他觸碰到師門底線,慘遭除名,此人極其瘋魔,總想做一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蹟,試問天下,還有什麼事比刺殺帝王更為轟動?”
葉晚顏動搖了,又問:“他願意相助,開了什麼條件?”
彤姨笑了笑,微微擺手,“無條件幫您,一來,他是老爺的舊識,二來,他本就想做出響徹雲霄的轟動事,眼下,咱們可以利用無痕的瘋勁,藉機剷除狗皇帝。”
“你特意進宮,想必他已有計策了。”
彤姨:“對。乞巧節快到了,您隻需將狗皇帝引到鵲橋儘頭,無痕會提前在此處設下埋伏,多人行動,肯定比您孤軍奮戰有勝算,對吧?”
葉晚顏猶猶豫豫,冇有說話。
彤姨繼續道:“何不試試看?如果暴露了就趁機撤離,您利用美人計行刺,到底存在巨大風險,隻要出了宮,就不在狗皇帝的勢力範圍內,咱們的贏麵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