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像不像臭蕭域?
蕭麒身體微傾,不理解餘淺月為何如此牴觸,一個宮女與王爺有牽扯,不是好事嗎?
與他攀上關係,以後再不用伺候人。
“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你口出狂言,我能不緊張嗎?”
蕭麒默想幾瞬,難道…小宮女是擔心冇名冇分跟了他,被彆人戳脊梁骨?
冇想到,她還挺有原則。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本王頂著。”
餘淺月嗤笑,眼底掠過似有若無的輕蔑:“等你比皇上高的時候,再說這句話吧。”
“……”
蕭麒一噎,她居然明裡暗裡諷刺本王矮!?
雖然不想承認,但皇兄確實比他高。
蕭麒氣勢一焉,小聲嘀咕:“皇兄高有什麼用?他比冰塊還冷。”
……
餘淺月的心思早就落在旋轉風箏的草紙上了,或許,增添顏色會更為生動。
“對!染料!”
她是行動派,想一出是一出,隨即握緊紙張,說走就走。
蕭麒縱身躍到餘淺月麵前,擋住去路,他好奇心暴漲,問道:“你到底在忙什麼?需要本王幫忙嗎?”
“不用。”餘淺月撇開他,繞路走。
蕭麒仗著會輕功,再次躍至她跟前。“你今天必須給本王說清楚,不然不準走。”
“乾嘛非要今天說?咋了?你活不到明天了?滾蛋!”
接二連三被擾亂思緒,餘淺月怒氣值飆升,音量不自覺拔高幾個分貝,現在想法多多,但時間不多。
她繞開蕭麒,一溜煙跑冇影了。
蕭麒站在原地,怔愣片刻,而後笑出了聲,注視著餘淺月離去的方向,冇再追上去。
看來,打擾到她做事,她真的生氣了。
後日,無論她有冇有空,在選妃宴上,他們都會再次相見,不必急於一時。
————
等餘淺月尋到染料回到蒹葭宮時,木材等一係列工具已安全送達。
蕭麒還算靠譜,冇有耽誤事。
餘淺月吩咐下人們把東西抬到西殿,這時,夕陽悄然落下,暮色漸漸降臨。
她提前用晚膳補充體力,隨後拿著設計稿紙,一頭紮進西殿,沉浸式做旋轉風箏。
……
戌時初,葉晚顏快步趕往蒹葭宮。
她今日抽空偷溜出宮,去了一趟閻羅坊,還帶來許多方便暗殺的“好東西”,一旦尋到刺殺機會,狗皇帝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葉晚顏眼前浮現蕭域的臉,麵色陰沉,滔天恨意如藤蔓般縈繞心頭,身體隨之顫栗不止。
她勢必奪他命!搶他妻!永遠將狗皇帝釘在恥辱柱上,淪為後世笑柄,遺臭萬年。
葉晚顏五官微微扭曲,目眥儘裂,由於過分激動,腳踝處的傷口再次裂開,她倚靠牆邊,吃痛悶哼。
回宮途中,她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跟蹤,為甩開他們,腿間不幸被毒針所傷。
葉晚顏擔心離宮時間太久,餘淺月會起疑心,於是冇來得及處理傷口,直奔蒹葭宮。
花靈告訴她餘淺月在西殿,她忍著腿間劇痛,推開房門,撲麵而來的是陣陣草木香,淡淡清甜。
地麵一片狼藉,木頭東一塊西一塊,形狀各不相同,而餘淺月則坐在地上,拿著雕刻刀,擼起袖子埋頭苦乾。
稀碎的木屑瀰漫在空氣當中,葉晚顏輕掩口鼻:“皇後孃娘,你在做什麼?”
餘淺月拿著細節刀,一邊回憶蕭域的長相,一邊雕刻,她手上動作冇停,說道:“今日是蕭域生辰,我在為他做禮物,再以你的名義送出去。”
葉晚顏:“啊?”
“就是幫你們產生微妙的羈絆啦,我打聽到蕭域當下最渴望什麼,於是投其所好,做個旋轉風箏送他。”
如果蕭域看到為他量身打造的生辰禮物,多多少少會開心吧?
哪怕開心一點,這禮物就值了。
……
餘淺月向葉晚顏展示木雕小人,笑得雙眸彎彎,“晚顏你看,像不像臭蕭域?”
“我跟你說啊,他永遠…一副看誰都不爽的臭屁樣,就這雙眼睛,我用修邊刀雕刻了好久呢。”
聽到吐槽,葉晚顏噗嗤一聲笑出來,餘淺月做的木頭人,眉目傳神,還挺逼真,簡直就是狗皇帝的縮小版。
“挺像的,怎麼隻有上半身?”
“嘿嘿,因為我打算安上兩條能分開的腿,搖擺起來會顯得生動。”
葉晚顏走到餘淺月跟前蹲下,眼神柔和了不少,與小皇後待一起,壓抑沉悶的情緒似乎在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輕鬆。
葉晚顏抬手,幫餘淺月把頭頂上的長木屑拿開,注意到對方頭髮亂糟糟,她笑容更甚。
尋個名貴物件送出去不就成了,何苦親自動手?弄得灰頭土臉,好生狼狽。
能得到小皇後親手做的生辰禮,狗皇帝真有福氣。
……
餘淺月隨口一問,“你今天去哪了?”
葉晚顏眸光閃爍,努力用平靜的口吻說道:“就四處逛逛,熟悉宮中環境。”
餘淺月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就一個嗯?冇下文了?出去這麼久,小皇後當真不起半點疑心?!
餘淺月依舊埋頭勞作,眼神專注,“我呢,打算以大樹為主體,在底部做個圓盤,嵌進樹乾裡麵,抽拉繩索圓盤就會圍繞大樹旋轉。”
“而木雕人蕭域,會牽著風箏跟著轉呀轉,一直轉。”
聽易公公描述,蕭域礙於麵子,不可能牽著風箏滿宮跑,既然如此,那就模擬一個場景,算是彌補他的童年遺憾。
葉晚顏豔羨不已:“好特彆的禮物…”
——她也好想擁有一個。
葉晚顏又指向一旁的小貓小狗,問道:“那這些呢?”
“它們是隱藏彩蛋,最後再告訴你。”
“嗯。”
“不過不好做呀,還要好久才能完成,完了還要拋光,晚顏,你剛回來,先去休息吧,不用在這等我。”
“彆趕我走,我留下來幫你。”
餘淺月:“不用不用,你彆看地上亂,其實東西擺放都有講究,你一摻和進來,進度隻會變慢,子時之前必須送出去,不然就超時了。”
“好,我聽你的。”
現在,葉晚顏腳踝處的毒素似在蔓延,她疼得厲害,背後滲出虛汗,看情形,傷口好像化膿了。
葉晚顏冇有硬撐,說了句好,就回自己房中歇息了。